汉正围着一个女子畅饮。
女子不似京城的贵小姐,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塞外风情,举止豪迈,不似寻常女子温文尔雅,端庄柔和。
她眉眼锋利,墨发高束,英气逼人,美得雌雄莫辨。
但只要仔细一看,也能发觉她的面部线条比男性柔和得多,稍加修饰,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她笑起来时好看的丹凤眼微眯,有女孩该有的天真与烂漫,也有久居塞外的明媚与张扬。
里头一个身姿挺拔,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男人,添了杯酒给她,女子笑笑,一饮而尽。
其他人开始吹口哨,拍着桌子大笑,口里说着外人听不懂的边塞话。
女子没太大表情,微微勾唇,拿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
男人道:“将军此番可是功臣,今晚赏赏脸,不醉不归?”
女子浅笑了声,挪揄道:“京城不比朔北,喝醉被父亲问起,可别扯上我。”说罢,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男人摸了摸鼻子,说的话底气不足:“侯爷这么久没见我,怎么可能舍得打我。”
女子挑眉,状似认可的点头,说出话却跟淬了毒似的:“对,想你想得手痒痒。”
男人捂唇轻咳,转移话题:“话说,你之前一直以战事吃紧推脱赐婚,现在大捷归来,后日的宫宴可有得你头疼的。”
说到这儿,男人扬起戏谑的笑:“堂堂‘踏雪将军’也会有这一天啊?嗯?”
踏雪伸手揉了揉眉心。
一想到宫宴上的应酬和那些文官鄙夷与不屑的眼神她就头疼。
“我说,谢小将军,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皇上……”说到这儿,男人顿了顿,故意跳过这一句,继续道,“你倒不如从了,也好省去一桩麻烦?”
谢无恙睨了他一眼,怼道:“你嫁?”
男人连忙摆手:“那倒不必,男扮女装我做不到,到时候被发现抄家都算轻的。”
谢无恙干笑了两声,仰头灌了一大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