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眼前的问题不是去找孟敬轩要字,而是过夜问题。
尤其是在听管家汇报,梁漱臣把东西放到次卧让她去住主卧之后。
孟赢:“我在次卧睡得挺好的,没必要睡主卧。”
梁漱臣垂眸收起她写的字,搁在紫檀木收纳匣里,语气静而缓,“我想,作为一个正常的丈夫,有义务把家里最好的房间让给太太。”
“那你把正常的标准定得很高。”孟赢走到他身后,仰眸说。
梁漱臣转身回眸,他身形高大,挡住头灯倾泻下的大半光晕。
他垂眸,眼底漆黑深沉,似有暗流涌动。
孟赢还未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忽然听他轻笑。
“是的孟赢,无论对公司还是对家庭,我都对自己有很高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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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赢来到主卧第一刻,便将灯光全部打开。
出乎意料,主卧灯光即使全部打开,依然明亮而不刺眼。
灯光柔润,似披了薄纱的月光。
孟赢躺在床上,随意翻了下身,没有看见室内任何有关梁漱臣的用品。
佣人收拾的很干净,却依旧向她致歉,“抱歉太太,时间太短,房间里的香味暂时没有办法完全调成您喜欢的香调,等到明天,我们会让人对室内香气进行彻底的清理。”
室内没有任何添加的香气,只有梁漱臣遗留下的气息。
清冽淡雅,似雪后松林。
孟赢在舒适的光照和气息下,轻轻阖上眼睛。
比起孟赢的安然入睡,梁漱臣的睡眠显然艰难得多。
作为一栋庞大的庄园式建筑,松宸府当然不可能只有一间客卧。
不过,即使梁漱臣没有吩咐,松宸府里的佣人还是明事理把梁漱臣的坐卧用具全部挪到孟赢短暂睡过半天的客卧里。
一进房门,梁漱臣便望见放在软棕色床边柜上青翠碧绿的苹果。
他的目光在那一抹清新的绿色上微顿——
跟随他入内的佣人立刻察言观色,“抱歉先生,我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把这枚碍眼的苹果清掉。”
佣人暗想管家判断失误。
一刻钟前,管家胸有成竹吩咐她们说:“主卧里,先生的一切用品全部清除,太太睡过的客卧一切保持原样。”
什么保持原样,没瞧见先生对这个苹果不满意了吗?
她抬手,刚想把苹果扫落到垃圾桶,如同三个月前,梁漱臣对孟赢孟宅卧室那一枚苹果所做的那样。
指尖还未触到,佣人听到先生清沉温润的声音,“放到那里。”
“既然是太太喜欢的东西——”梁漱臣顿了顿,捱过胸口那阵难言的痛楚,淡淡说:“既然她喜欢,我当然也要尊重他的存在。”
话落,他抬了下手,“我要睡了,出去吧。”
“好的,先生晚安。”
深静的夜晚,耳边不闻任何声音,所有的感官凝聚在弥漫在鼻尖无孔不入的香气中。
孟赢钟爱各式各样的香气,从发丝到手腕甚至到脚心,涂抹的精油各不相同,香气各不相同,多种香气糅合在一起,复合出一种馥郁而甜润的香气,伴随着她的体香,又透着丝丝清幽。
梁漱臣无法入眠。
翌日五点,孟赢睡醒起身,她跑到健身室锻炼一小时,冲洗后,精神充沛下楼准备吃早饭。
楼下静悄悄,佣人都在休息,厨师刚开始备餐。
见孟赢下楼,厨师不好意思笑,“先生定的早餐时间是七点钟,没想到您起得那么早,我明天肯定早起,为您提前备餐。”
孟赢说:“没关系,我自己做就好了。”
受益于早年在孟宅挨饿的经历,孟赢一点不挑食,一碗白水面条就可以对付过一顿饭。
梁漱臣下楼时,孟赢已经端着她那一碗白水面条坐在餐厅里,优雅用餐。
梁漱臣修长指尖轻点大理石桌面,垂眸,“厨师做得不合胃口?”
“没有。”孟赢挑起没滋没味的白水面条,细嚼慢咽后,抬眸说:“我吃饭没那么精致,一碗面就好了。”
一顿早餐就要三个厨师备餐,包含四大菜系的餐点,比慈禧的饭都要豪华,孟赢暂时没那么讲究。
她在这里吃惯好东西,还怎么回孟宅过苦日子?怎么吃华鼎集团的工人食堂?
梁漱臣想起她念念不忘的陈述生随便给的几个青苹果,微哂,“三小姐艰苦清贫作风令我钦佩。”
孟赢吃完面条,起身,“谢谢夸奖!”
刚刚健身完,她脸上充盈着细腻的粉润,气色极好,明眸善睐。
梁漱臣望着她眼睛,说不出任何刻薄的话。
就像她打算逃婚去见陈述生,他扣住她手腕,见她低垂下脖颈,便什么苛责的话都讲不出了,只能祈求她留下。
他移开视线,淡淡道:“你的司机是孟董事长的人,你不能总受制于他的人,我替你安排了一个新的司机,他的工资由你发,完全听命于你一人,如果孟董事长问起来,就说是我强塞给你的人,你不能拒绝。”
孟赢怔了下,反应过来,“你这是以德报怨?”
梁漱臣漫不经心说:“三小姐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