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一下。”
沃罗诺夫大校并没有因为这句露骨的表忠心而动容，依旧板着那张死人脸。
“不是对我忠诚。”
“我们都是拿着卢布和美金的雇佣兵，你的忠诚，应该属于华格纳，属于双头鹰，属于签署那份赦免合同的神圣契约。”
“别搞个人崇拜那一套，那是军阀作风。”
话虽这么说，但大校并没有打断沉飞，眼神里也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一般人，到这也就结束了。
但沉飞是谁啊，
或者说，
沉飞那个在商海里沉浮一生，最后被人分尸的老子是谁啊！
那是白手起家，没有系统跟任何依靠，在异国他乡闯下一片天地的男人！
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
沉飞太懂这种人与人之间的极致拉扯了。
他收敛了笑容，向前一步，站得比刚才更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长官，您错了。”
“对于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老爷们来说，华格纳或许只是一个集团，一个名字。”
“但对于我们这群从监狱里爬出来的烂人，对于这帮趴在泥坑里吃土的囚徒兵来说，华格纳这三个字太遥远，太抽象了。”
沉飞直视着大校的眼睛，眼神狂热的大声说：“红场太远，上帝太高。”
“在这该死的战壕里，您就是我们的天，您就是那面带着我们冲锋的旗帜！”
“在我心中，您就是华格纳意志的化身！”
“如果不听您的，我们这群孤魂野鬼，哪怕手里拿着枪，也不知道该把子弹射向谁！”
“沃罗诺夫大校，请再次让我表达对您的敬意。”
“忠诚————”
静。
指挥所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旁边的底火，快慢机，还有那个叫扳手的壮汉，三个人都听傻了。
他们嘴里的香烟不知不觉掉在了地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互相对视，眼底全是震惊和学到了的复杂神色。
尤其是快慢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手雷。
他们的内心在咆哮。
“苏卡不列！这他妈也行？”
“同样是当兵吃粮，老子只会喊乌拉和干死他们，这小子张嘴就是意志的化身？”
“怪不得人家能在网上当顶流，怪不得人家能睡到娜塔莎医生就这情商，这口才，活该人家发财啊！”
这一刻，
底火小队对沉飞的佩服，甚至超过了他当初用机枪打无人机的时候。
这哪里是马屁？
这简直就是一枚精准制导的战术核弹，直接轰进了大校的心坎里！
果然。
沃罗诺夫大校那张万年冰山脸上，虽然依旧紧绷，但眼角的鱼尾纹明显舒展了一些，嘴角更是极其隐晦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憋笑憋的。
“咳咳”
沃罗诺夫大校握拳放在嘴边，用力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受用。
“行了，少在那贫嘴。”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那就把这股劲头用在杀敌上。”
“说正事。”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全都打起精神。
沉飞也是一样。
拍马屁的代表着上限，实战能力才代表着下限。
如果不是在战场上实战打出了成绩，沉飞就算是再懂人情世故，也没机会站在高层面前表演。
沃罗诺夫大校快速走到沙盘前，指着一片被标记为红色的局域：“这里就是t-05局域，防风林带。”
“那帮混蛋就在这里，猎杀我们的后勤人员，补给车队！”
大校转过头，看着沉飞，突然问道，“沉，知道他们为什么叫莫扎特吗？”
其实沉飞知道，
早在来之前安东列夫就跟他科普过了。
但在这种时候，
知道也得说不知道。
领导提问，那是为了展示领导的博学和洞察力，你抢答算怎么回事？
沉飞迷茫地摇了摇头，用一种求知欲极强，且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大校，仿佛一个等待老师解惑的小学生：“报告长官，我不清楚。”
“难道是因为他们喜欢在战场上听音乐？”
抛出一个白痴的问题，更能让长官得到智商上的满足。
大校显然对沉飞的无知很满意，他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厌恶：“听音乐？”
“哼，他们是想给我们送葬。”
“之所以叫莫扎特，就是为了针对我们华格纳。”
“因为在音乐史上，莫扎特被认为是神童，而我们华格纳是后来者。”
“他们最喜欢干的事，不是攻坚，而是像苍蝇一样恶心人。”
“伏击后勤车，猎杀落单军官，甚至故意打伤我们的士兵而不杀死，就为了拍下伤员哀嚎的视频发到网上，用来羞辱我们，打击士气。”
“那个德州佬为什么要在网上跟你pk？为什么要挑衅你？”
“因为你是华格纳流量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