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娜塔莎坐在那张唯一的行军床上,那顶黑色的棒球帽已经被摘下,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让她看起来既狂野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沉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玩味:“从那个单词开始呢,我亲爱的老师。”
“要不还是象你刚才那样,再喊一次?”
“不,我亲爱的学生。”
娜塔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刚才是体验时间,想要再学到那个章节,看你有没有本事”
“我接受你的挑战,娜塔莎老师。”
沉飞毫不尤豫的,拿出自己全部的热情,全身心投入到对外语的学习当中。
没多久,
俄语的粗犷,
法语的呢喃,
英语的高亢,
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一首充满了原始欲望的交响曲。
良久。
风暴停歇。
娜塔莎象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沉飞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说实话,你比我想象的学习能力要强得多。”
沉飞吐出一口烟圈,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突然问道:“你是哪国人?”
“什么?”娜塔莎一愣。
“我说,你的血统。”沉飞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说你是混血,那你到底是哪国人?或者是哪个民族?”
“这很重要吗?”娜塔莎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我父亲是纯正的双头鹰,母亲是波兰人”
“双头鹰波兰”
沉飞嘴里念叨着这几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忽然坐直了身体,从旁边扔着的战术裤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用防水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
不是武器,也不是钱。
而是一个黑色封皮都已经磨损发白的旧笔记本。
沉飞小心翼翼地拆开塑料袋,拿出笔记本。
娜塔莎好奇地瞥了一眼。
只见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倭国:听说那边的女人很温柔,会跪着给男人脱鞋,想试试。】
【高卢鸡:浪漫之都,不知道法国女人是不是真的像电影里那么火辣。】
【哥萨特:金发碧眼,大长腿,这辈子要是能娶个乌克兰媳妇,祖坟都冒青烟。】
【美利坚:】
【】
沉飞从兜里掏出一支圆珠笔,翻到新的一页,在那个老式笔迹写的【哥萨特/波兰】那一栏下面,重重地打了个钩。
然后,他开始写字:
【已完成。】
【姓名:娜塔莎。
【地点:巴河穆特,d3战地医院。。】
【备注:语言天赋极强,耐力惊人,是个极品。】
写完这一切,沉飞甚至还在旁边画了一面小小的,歪七扭八的哥萨特国旗和波兰国旗。
“你在干什么?”娜塔莎看得目定口呆,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盯着那个本子。
沉飞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合上笔记本,重新用防水袋包好,眼神中透着孝顺和平静:“这是我父亲的日记本。”
“我在完成一个遗愿。”
“虽然很少见面,但我的父亲很爱我,经常给我转钱,满足我很多无礼的要求可是他死了死在双头鹰。”
“我给他报了仇,被送进监狱,为了求生又来到巴河穆特。”
“呜”
“总之,我会用一辈子来完成他想要跟全世界女人学外语的愿望。”
“恭喜你,娜塔莎医生,你在我老爹的旅行游记里,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篇幅。”
娜塔莎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见过变态,
但没见过这么这么有孝心的变态。
“你你真是个疯子。”
良久,娜塔莎喃喃自语,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沉。”
沉飞耸了耸肩,一本正经的说:“孩子必须爱自己的父亲,如果那个父亲足够爱自己孩子的话。”
“我有一名手下叫卡比拉嗯他父亲也死了他把父亲的骨灰做成了骰子,带在身边。”
“那个骰子很灵,在战场上曾经救过我们。”
“好吧。”娜塔莎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你们真是一群有趣,又有孝心的男人。”
“沉你刚才太疯了。”
“刚下战场,身上还带着伤,又折腾了这么久累的话,就在这睡一会吧,我不收你房费。”
“累?”
沉飞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娜塔莎,脸上露出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笑容:“美女医生,你可能对龙国男人有什么误解。”
“我不累。”
“甚至我觉得我才刚刚热身结束。”
“只是我这个人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会做到。”
“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等着我去缝缝补补的倒楣蛋。”
“走吧。”
“可别让我们那些可爱的伤员们,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