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
安东列夫象一头发狂的野猪,单手擎着ak,猛地跃出了战壕边缘。
“为了美金——!!”
“为了伏特加!!”
“为了回家——!!”
“我安东列夫愿与排长共同赴死!!!”
“突击班跟我冲!!!”
几道身影紧跟在安东列夫的身后,一跃冲出战壕,进入战争迷雾之中。
他们很快依托几处燃烧的坦克残骸,构建起一道脆弱的前哨。
“排长,前方已控制,可以出来,路线暂时干净。”
沉飞的耳麦之中,传来安东列夫的声音。
如果沉飞刚才第一个冲出去,那就是最崇高的信仰,是敢为人先的政委。
但他不是。
刚才的一番话,单纯是给周围的惩戒军们洗脑,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作为战场赌徒,可以煽动别人下注,但自己永远要看清牌局,捏住底牌!
现在,
该是他表现的时刻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沉飞一跃冲出战壕。
没有安东列夫那种张扬到近乎自杀式的跃出,而是以一个标准的战术动作。
左手一撑战壕边缘,身体低伏,如狸猫般迅捷而安静地翻出,落地瞬间已单膝跪地,ak-74的枪口呈扇形快速扫过前方及侧翼的阴影。
几乎是同时,
“护住排长!!”
“排长在,赏金在!!”
“挡子弹的,奖金加倍——!”
排长直属班的几名惩戒军,自发地绕在沉飞周围,形成一个移动的人肉环形工事。
抱着svd狙击步枪的寇瓦连科,如同沉飞真正的影子,沉默地紧跟在他正后方四五米处,眼睛死死盯着沉飞的后背与侧翼。
他放弃了对外围的环境观察,仿佛生命只剩下保护好沉飞这一件事情。
排长等于妹妹的未来。
他活着,
自己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火力班!跟进!保持距离!”
卡比拉的声音响起。
背负着沉重迫击炮组件和弹药的士兵们,如同移动的军火库,笨拙而坚定地拖在队尾。
他们是战场上的希望,也是累赘。
很快,
整个突击三排,形成以沉飞为绝对内核的队形。
外圈是随时准备赴死的肉盾,中段是作为刀刃的突击班,后卫是重火力与观察员。
无论子弹、炮弹、地雷从哪个方向袭来,最先被撕碎的,绝不会是沉飞。
这不是什么忠诚,而是洗脑与利益捆绑后结出的畸形果实。
与此同时,
其他惩戒营突击排也开始了行动。
数以百计的身影从不同地段的战壕中跃出,一两公里的战在线,瞬间涌入了近千名惩戒军之中的精锐。
这是今夜最后一波,也是押上所有筹码的绝望冲锋。
要么用尸体堆上敌人阵地,成为先登。
要么明天世界各国新闻网站的军事板块,就将用醒目标题,歌颂哥萨克援军如何在北老爷的帮助下,英勇击退华格纳的疯狂进攻,并附上满地残缺尸骸的无人机航拍画面。
沉飞与目标战壕的距离是三百米。
前两百米走的非常顺利。
原因不难理解,
那么多的重炮,那么多的坦克跟惩戒军炮灰开路,几乎已经把所有重火力点给清理干净了,想不顺利都难!
敌人也只敢把人放近了打,否则过早暴露射击点,等待着他们的,只有火炮的轰炸。
“排长,越顺越要小心,敌人随时可能开火。”
“让你的人,跟着你近一些。”
安东列夫的声音,时不时从耳麦中响起,告诉沉飞一些保命的小技巧。
按照华格纳的编制,只能保证惩戒军连一级的战线沟通。
排长有军用对讲机,甚至还有跟下面班长沟通电台的,整个巴河穆特战场上的惩戒军里,也找不出来几个。
就在他们刚刚绕过一辆轮胎炸毁的卡车残骸,距离敌人战壕不足100米时,异变突生。
嗤嗤嗤嗤嗤
沉飞左侧不到三米处,一个正埋头向前冲的惩戒军,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猛地炸开!
没有中弹的过程,没有惨叫。
就象一袋装满液体的皮囊被大口径锤子迎面砸中,然后就变成了一团混杂着碎骨和肉屑的血雾。
重机枪,
这就是重机枪真正的杀伤力。
打在四肢上,四肢会被打飞,打在躯干上,身体会毫无征兆的爆炸。
打在头上
额,
因为射击角度的关系,这玩意很少往人脑袋上招呼。
目标太小,浪费子弹。!找掩体!”
“没有掩体的立刻趴下!别动!”
“直属班的,保护好排长!”
枪声响起的瞬间,安东列夫的怒吼声同时炸响。
他指挥着突击班,对着重机枪阵地,进行火力反压制,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