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队,指挥所内。
四名宪兵围着一个用空弹药箱和破门板搭成的牌桌,正在玩德州扑克。
桌面上的公共牌是,黑桃k,红心9,梅花9,方块a,以及最后一张黑桃a。
牌面极度危险,可能有三条、两对,甚至埋伏着同花。
这是最让人紧张的时刻。
维奇不动声色,将一叠美元推到池中,微笑着说:“队长,这回我可要吃个大底池了。”
被称作队长的,是个40岁左右的光头男人,留着长长的大胡子。
“他妈的我今天这么一直输。”
大胡子队长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喊:“都别动!”
“我要验牌!”
房间里他最大,没人敢忤逆他的决定。
戴眼镜的宪兵将牌桌上所有明牌和剩馀牌堆拢到一起,手法熟练地快速拨弄检查,示意没有标记或手法。
“队长,我们怎么可能算计您呢。”
“牌没有问题!”
“是啊这把您跟不跟?”
“都他妈闭嘴!”
大胡子队长猛地把军靴踩在弹药箱上,厉声道,“你们三个也不想,故意不通知囚徒军撤退的事情,被上级知道吧?”
“追究起来,总得有人去填最前面的射击坑!”
听到这话,三个宪兵全都蔫了。
坑人这种事情,对于他们宪兵而言就是家常便饭。
但这是把柄,
上级如果想追究,随时都能拉他们出去填战壕。
“队长,队长,您别生气啊。”
“对对对,孝敬您的!”
“扑克就是个玩,我们主要是想孝敬孝敬您。”
三名宪兵老老实实的,把桌子上所有钱卷到一起,满脸讨好递给队长。
“哼。”
大胡子队长冷哼一声,也不去接钱袋,指着自己的军靴说:“给我擦皮鞋!”
三名宪兵:“”
他妈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不过他们的计划成功了,那两个得罪他们的混蛋,肯定已经被哥萨特士兵击毙。
擦皮鞋就擦皮鞋吧。
“好好,能给队长擦皮鞋,是我们的荣幸。”
“是是”
“别说是擦皮鞋,您让我给您舔腚,我维奇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三人撅着屁股,正准备给大胡子队长擦皮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卫兵的惊呼。
“安东列夫??”
“你”
“你要干什么?”
“别动”
啥?
安东列夫?
他不是应该死在战壕里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让室内四人所有动作瞬间僵硬,全都目光震惊的看向房门的位置。
他们不敢相信,
安东列夫是怎样在那种绝境之中,活下来的。
那还是人吗?
战壕里。
回到防空洞的底火,越想越不对劲。
宪兵队那些杂种算计人不是一天两天,但安东列夫那三个人
尤其是那个龙国小子,冷静得可怕。
那绝不是认命的眼神!
他们真的会吞下这口差点让他们送命的恶气,就这么算了?
“不行。”
“这件事情得告诉给大校先生。”
底火钻出防空洞,快步来到大校所在的掩体,低吼道,“报告。”
“进。”
得到允许,底火掀开防雨帘子走了进来,敬礼后说:“沃罗诺夫大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沃罗诺夫大校抬头看着他,反问:“是关于那三个家伙,跟宪兵的事情?”
底火重重点头。
“让他们去揍一顿也好。”
沃罗诺夫大校回答的很平静:“那帮宪兵仗着自己,隶属于正规军体系,太不把我们华格纳放在眼里了。”
“就让安东列夫,还有那个龙国小子,去打他们一顿,不必干涉。”
打?
如果真的只是打一顿的话,底火就不会来找沃罗诺夫大校了。
他皱着眉头说:“先生,我是担心那个龙国小子,会直接杀了三个宪兵。”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我总觉得他能干的出这种事。”
揍宪兵,
杀宪兵。
一字之差,但后果却是一个天跟一个地。
沉飞他们本来就要以排长的身份,参加下一次大规模突击。
揍了宪兵最严重的惩罚,还是带突击排去填战壕。
没区别。
但要是杀了宪兵,战壕里那些正规军领导们可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了。
华格纳说到底还是雇佣兵,
那些部署在他们背后的正规军,可不光是他们的战友,更是他们所有雇佣兵的督战队。
唯一的区别,
只是那些正规军们不敢堂而皇之的,把这一点给挑明罢了。
“走!”
沃罗诺夫大校略一沉吟,从椅子上起身,抓起旁边的军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