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向东就给新来的几人分配了工作。
范进心思细,对图表敏感,跟着老罗整理分析各井队岩屑描述和录井数据,并且创建文档。
王盛和陈大美在测绘方面比较有天赋,就负责对外围扩展局域进行井位测算。
黄芳芳则留在技术科,帮着李向东整理草纸,算是私人助理了。
安排妥当,李向东自己也有任务。
今天他要和牛老一起去东边一个新开的井队,那口井刚刚钻到设计油层位置,显示不错,需要他们现场决定是否取芯。
吃过早饭,他们坐着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跑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那个井场。
井架已经立起,柴油机轰鸣。
井队队长是个姓张的老钻工,看到李四光部长身边的大专家和年轻的技术科长一起来,心里充满了希望。
李向东和牛老仔细查看了钻时记录,又观察了新返出的岩屑。
岩屑颜色发暗,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有明显的荧光显示。
“深度差不多了,显示也连续。可以取。”
牛老和李向东交换了一下眼神,点点头。
取芯工作再次展开。
“向东,这次还是你来指挥,你大胆去做。”牛老拍着他肩膀嘱咐了两句。
“那行,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有了725井的经验,李向东指挥起来更加从容,口令清淅。
井队的工人们虽然第一次操作,但在老师傅带领下,也完成得不错。
两个多小时后,一节三米多长的岩心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岩心一出筒,李向东和钱老就凑了上去。
断面颜色深灰,油浸明显,用手摸上去有一种油腻腻的油脂感。
钱老用放大镜仔细看着,又敲下一小块闻了闻,脸上露出笑容:“好,含油情况很好,看来这边的油层相当不错!”
张队长听着,心里头也很高兴,让人把岩心包好,连同详细的现场记录,放到吉普车哦后座上。
他们从井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井场的条件也很简陋,他们井队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干打垒,就把井架竖起来了。
张队长的原话是,井架不竖起来,我们睡的也不安稳,还不如先打井再打垒!
接下来的几天,从不同方向又有几口井的岩心被陆续送回。
小小的“技术科”旁边,专门腾出了一间干燥的土屋作为“岩心观察室”。
里面用木板搭起了长条案,上面铺着帆布。不同井位。,不同深度的岩心,被编上号,依次摆放。
李四光和吴老也来到了观察室。
屋里弥漫着原油混合的气味。
几个人围在长条案前。
黄芳芳手里拿着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段岩心的测试结果。
他指着一截标着“东—7,井深998—1001米”的岩心说:“李部长,牛老,龚老,你们看这段。颜色深灰,细砂岩,颗粒分选好。,达到饱含油级别。。”
他又指向旁边另一段:“这是南—3井的,深度差不多,1005—1008米。岩性类似,含油情况差一点,但也达到了油浸级别,估算孔隙度20左右。
西—11井的这段,深度1020米,稍微深一点,物性依然很好————”
牛老戴着手套,拿起“东—7”那截岩心,用手指用力捻了捻断面,又滴上一滴随身带的煤油,观察渗透速度。
“渗透性应该也不错,这几口井虽然分散,但打到的层位和含油性,都很接近。这说明
“”
他说着,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勘探部署图前,用铅笔将已经取到好岩心的几个井位连起来,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但明显有联系的型状。
“大家看,这个油藏在平面上的分布,是连片的,而且主力油层的性质,也比较稳定。”
龚老也补充道:“从目前这七八口井的见油情况看,这个油藏的平面展布,东西方向至少有十五公里,南北方向也有十公里以上,这还只是我们第一批布井控制的范围。油层厚度,从取芯和测井解释看,平均在五到八米,有些地方可能更厚。”
李四光静静听着,看着图上那些连接起来的点,目光深沉。
他问李向东:“向东,结合这些岩心数据和各井的初步产能测试,还有局域地质图你对这个油藏的资源量,有没有一个初步的,哪怕是很粗略的估算?”
李向东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他也不敢乱说。
他走到一块用木板竖起来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
“李部长,我只能根据现有的东西,做一个初步估算,误差会很大。”
他先强调了前提。
“首先,含油面积。”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扁长的椭圆形,大致复盖了图上连接的局域,。
“按目前控制点往外推,暂时按————一百五十平方公里估算。”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数字。
“其次,平均有效厚度。”
他想了想,说道:“取芯和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