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是，那台机甲胸口画的笑脸特别大，而且王浩还在旁边涂鸦了一行小字：“欢迎来到太阳系，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亲~”
收割者是绕开它飞的。
“文明信号……”陈光眼睛越来越亮、
“它们真的在避开艺术元素！启明的推测是对的！收割者系统无法处理这种无意义的、情绪化的信息！”
封言走到屏幕前，盯着那行涂鸦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收所有残骸，尤其是收割者的。我们需要更多样本。”
“另外，”他顿了顿，“通知月球基地，启动方舟协议的最终准备。”
李阳一愣：“现在就启动？不是说等——”
“等不及了。”封言看向深空。
“主力舰队还有七十二小时就会抵达战场。刚才这波只是先遣部队的试探性攻击，下一波……可能就是总攻。”
他调出启明的最新计算数据：
【根据先遣部队战斗表现反推，收割者主力舰队战力预估修正：原预测3000个单位，修正为8000+】
【人类防线当前状态评估：即便有艺术武器辅助，正面战获胜概率低于17】
【建议立即执行备用方案】
全息文字最后定格：
【方案名称：方舟协议——文明火种计划】
【同时启动：同归于尽协议】
舰桥里，木星巨大的阴影透过观景窗投进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行字。
窗外的星空中，人类的第一场星际战争胜利了。
但又好像，刚刚开始。
“方舟协议，启动。”
凌晨四点十三分，封言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传遍全球时。
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被手环的紧急震动吵醒。
老吴在地下城3号区的集体宿舍里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墙壁上的公共屏幕。
上面正在滚动播放通知：
【根据人类深空防御理事会第17号紧急决议，现启动‘方舟协议’】
【目标：保留人类文明火种】
【选拔方式：全球随机抽签，过程完全透明】
【特别说明：参与龙吟核心项目人员自愿放弃名额，全部留守战斗】
老吴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
隔壁床的年轻人嘟囔：“一百万人……全球现在五十二亿，这中签率比彩票还低啊。”
“那可不一样。”老吴轻声说，“彩票中了是发财，这个中了是……活下去。”
月球基地，方舟船坞。
三艘巨型飞船正在做最后组装，每艘长度都超过五公里，流线型的银色外壳上涂着紫色的能量偏转涂层。
这是用收割者技术反向工程出来的最新型号。
赵开源的全息投影飘在船坞控制室里，正在对着一群工程师讲解：
“看见没？这里，跃迁引擎核心，用的就是探测器残骸里那套空间折叠算法。”
“能源呢？”一个年轻工程师举手，“三艘船，每艘载三十多万人，还要维持五百年生态……”
“真空零点能实验堆，缩小版。”赵开源调出结构图。
“启明优化了设计，能量转化效率从17提到了43。虽然还是实验阶段，但总比在路上没电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每艘船都带了备用方案，玄冥聚变电池，够用一百年的量。”
“如果零点能堆炸了……至少还能撑到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控制室里一片沉默。
“赵所。”有人小声问，“咱们……真不上去吗？”
赵开源转头，看着提问的年轻人，那是他带了三年的徒弟，才二十五岁。
“想上去？”赵开源问。
徒弟用力摇头，但眼睛有点红。
“那就好好干活。”赵开源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虽然只是全息投影，但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
“把船造得结实点，让上去的人……能活久一点。”
上午九点，全球抽签系统启动。
所有接入玄冥网络的手环、终端、公共屏幕，同时弹出同一个界面：
【人类文明火种计划——方舟乘客选拔】
【倒计时：10分钟】
云川市地下城中央广场挤满了人，大家都仰头看着大屏幕。
老吴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手环。
他旁边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大概三四岁，正在玩妈妈的头发。
“您希望抽中吗？”年轻妈妈突然问。
老吴愣了下：“啥？”
“抽中方舟名额。”她看着孩子。
“我想让孩子上去，但我自己……有点怕。”
“听说要去银河系边缘，路上要走几百年，到了那儿也不知道有什么。”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
“我六十一了。”他说，“活够了。但你们年轻人……该上去。”
倒计时归零。
屏幕上开始滚动数字，每秒跳过几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