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鹰国的标准,是欧罗巴的规则,那都是别人定下的游戏玩法。”
“我们造机甲,他们就说太空军事化;我们建空间站,他们就说技术霸权;我们推广新能源,他们就说破坏市场秩序。”封言声音渐冷。
“为什么?因为话语权不在我们手里。”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国的技术依存度。
“但现在不一样了。”封言指向地图。
“芯片、能源、材料、ai……关键技术节点的控制权,正在向我们倾斜。”
“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不再是追赶,而是定义。”
“定义什么?”海军上将问。
“定义下一个时代,战争的形式、航天的规则、能源的标准。”封言一字一顿。
“而‘蓬莱’,就是这个定义的实体化象征。”
他调出模拟动画:巨大的空天母舰从轨道造船厂驶出,再入大气层时舰体与空气摩擦出炽热的等离子火焰,却毫发无损。
接着悬停在五千米高空,机甲群如蜂群般弹射而出,在天空中划出复杂的战术轨迹。
“当这样一艘舰船出现在公海上空,出现在近地轨道,出现在任何一个需要展现存在的空域……”封言看向众人。
“所有人都会明白一件事:时代,变了。”
会议室再次沉默。
这次是国防科工局的代表开口:“技术风险呢?这么大的工程,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那都是灾难。”
“所以我们才要先造第一艘。”封言早有准备。
“蓬莱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幻想,它是所有已有技术的集大成者。”
“机甲、导弹、激光、能源、材料、ai,每一项技术,我们都有至少三年的实际应用数据和数千小时的测试记录。”
“聚变推进阵列也已经在戈壁滩完成七十二台引擎同步点火测试,推力超过五十万吨;”
“自生长材料通过了三千度高温循环实验;”
“烛龙-2量子融合系统的舰载版算力是地面版的十倍……”
他一项项列举,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但这些都还在地面。”空军代表皱眉。
“太空组装?三百米长的结构在轨道上对接,精度要求是毫米级,稍有偏差——”
“我们已经做过了。”封言打断。
“深海龙宫空间站,最大单模块长度四十八米,对接精度03毫米。”
“而蓬莱将采用分三大模块建造的方案,每个模块不超过一百三十米,技术上完全可行。”
“那人员呢?”又有人问。
“这种级别的舰船,需要全新的操作和维护体系。”
“培养一个航母舰长都要二十年,这星舰舰长你又准备培养多久?”
封言笑了:“我们不需要从头培养。”
他调出一份名单:“李阳,机甲总设计师,但过去半年主导了空间站建造,对大型工程有实际指挥经验;”
“王浩,导弹专家,但同时也是聚变推进阵列的主要负责人;”
“陈光,烛龙ai之父,最适合担任舰载智能系统的总控;”
“赵开源,能源专家……”
“你的意思是,让研发团队自己上舰?”雷老挑眉。
“至少首航阶段。”封言点头。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些系统。”
“而且,这也是一种传承——从设计者到使用者,闭环验证。”
争论持续了四十分钟。
预算、风险、国际反应、技术细节、人员配置……每一个问题都被提出,每一个问题封言都有准备。
他不是在说服,而是在展示一个已经完成的拼图,只差最后一块。
“最后一个问题。”雷老缓缓开口,目光如炬。
“造出来之后,你准备用它做什么?”
封言沉默了三秒。
“守护。”他说。
“守护我们的商船航线,守护我们的海外利益,守护我们的太空资产,守护每一个在外的龙国人。”
“但更重要的……”他顿了顿。
“是让所有人看到,有些路,可以换一种走法,有些规则,可以换一种写法。”
雷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一分钟后,他睁开眼。
“计划批准。”
四个字,重如千钧。
“项目代号‘蓬莱’,取‘海上仙山,可望而不可及’之意。”雷老站起,身形依然挺拔。
“但现在,我们要让它飞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能摸到、能明白。”
他看向封言,也看向屏幕上的三维模型。
“新时代的坐标,将由我们来定义。”
会议在晚上十一点结束。
封言走出地下指挥中心时,首都还正下着细雨。
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他却觉得有些燥热。
手机震动,是团队群的消息。
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