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床底下——
什么都没有。
伊森深吸一口气,把荆棘王冠戴在头上,握着枪,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玛莎和罗伯特的房门关着,莉莉的房门也关着。他轻轻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圣诞树的彩灯还在闪铄。
没回到自己房间,而是坐在客厅全力感受房子里的恶意,但是一直没有。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握着枪,一直感受着。
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玛莎第一个发现不对。
“伊森?你刚起来了吗?”
伊森坐在沙发上,眼圈发黑,手里还握着枪。
玛莎愣住了。
玛莎上楼去看莉莉起来没有。
然后她看见了门上的抓痕。
“这……这是什么?!”
罗伯特听见声音也过来了。他看着那些深深的划痕,脸色变得很难看。
伊森声音很平静,“昨晚有东西进来了,冲着我来的。”
玛莎捂住嘴。
罗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处理掉了吗?”
“不知道,我开枪了,然后醒了。但那些抓痕……”
他没说完。
莉莉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伊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玛莎和罗伯特。
“没事,昨晚门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你们今天出门小心点,戴着那个手炼,别摘。”
莉莉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条粉色的链子,点点头。
玛莎走过来,紧紧抱住他。
“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玛莎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那股恶意的来源,他还没找到。
接下来的几天,伊森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把荆棘王冠放在枕头边,圣银手枪压在枕头下,木牌贴身放着。门修好了,加了一把新锁,还在门框上贴了一张从教堂拿来的祝福符咒。
但那个东西再也没出现过。
就好象……它从来没来过一样。
只有门板上那几道深深的抓痕,还提醒着伊森,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它还在等。”
伊森坐在教堂的会客室里,对安德烈神父说,“等我放松警剔,等我再次睡着。”
安德烈神父皱着眉头,翻看着一本厚重的古籍。索菲亚修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神情凝重。
神父揉了揉眼睛。“我查了教廷的文档,从驱魔记录到灵异事件,甚至翻了一些禁书区的资料。没有和你描述的情况完全吻合的。”
索菲亚修女轻声说,“不完全是实体,能入侵梦境,能留下物理痕迹……这种存在很少见。”
伊森点点头,站起身。
“谢谢你们。我再问问别的渠道。”
他走出教堂,掏出手机,拨通了沃森的电话。
观察者组织的数据库,比教廷的文档更庞杂,他们不局限于宗教范畴,收录了各种民间传说、都市怪谈、未被证实的灵异记录。
电话响了三声,沃森接起来。
“伊森?什么事?”
伊森简单说了那天晚上的情况。门上的抓痕,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那张被剥了皮的脸。
沃森沉默了几秒。
“听起来象是冲着你来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那种东西?”
“我得罪的多了,但能追到我家里来的,不多。”
“我查一下。”
电话挂断。
伊森站在教堂门口,看着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阳光很好,孩子们在路边玩耍,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股恶意的阴影,始终悬在心头。
第二天下午,沃森的电话打了回来。
她的声音有些古怪,“找到了一个可能相关的,不是正式记录,是一个民间传说。流传范围不广,但有些年头了。”
“说。”
“榆树街,听说过吗?”
伊森的眉头皱起来。
“榆树街?哪里的?”
“具体地点已经不可考了,传说里只说是一个小镇的街道。”
伊森没有说话。
“但他死后,”沃森继续说,“变成了某种……梦中恶魔。专门潜入青少年的梦境,在梦里杀死他们。如果在梦里被杀,现实中的身体也会死亡。”
梦中恶魔。
伊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有细节吗?长相?能力?”
“传说是这么描述的:烧焦的脸,戴着一顶褐色的礼帽,穿着一件红绿条纹的毛衣。手上戴着金属爪套,手指上都装着锋利的刀片。”沃森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喜欢在梦里折磨猎物,慢慢玩,直到对方崩溃。据说,被他盯上的人,很难逃脱因为人总是要睡觉的。”
伊森沉默了很久。
那张被剥了皮的脸,那双突出的眼珠,那只探向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