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什么都知道是吗？”
沈吟舟关上门，转着轮子往屋内去，阴恻恻的眼神死死盯着沈老爷子，似乎想看穿这个人，“还是说，都是你默许的？”
沈津南嘴唇抖了抖：“我都是……”
“都是为了我好，都是为了沈家好，还是都为了你自己那点私心？”
沈吟舟接过话，将轮椅一点一点挪近，直到抵上床沿，心口疼得发颤。
他都知道。
自己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受过的苦，从没做过的事被硬生生按在自己头上，想要解释却没人听……但他都知道。
他一句话就能了结的事，却冷眼旁观。
“父亲，”沈吟舟艰难地爬上床，缓缓掐住沈津南的脖子，俯身耳语，“你又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一起带回来呢？”
“呃……”手上稍稍使劲，身下的人便剧烈挣扎起来。
沈津南两只手死死抓住沈吟舟的手腕，眼睛因为窒息感更加凸出，面色从苍白渐渐变得红紫。
“我会陪你的，”沈吟舟很轻很轻地说在他耳边说，“陪你一起下地狱。”
“不……”
沈津南两只脚拼命往下蹬，却怎么也扯不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他呼吸不了了，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渐渐白星点点，最终转为一片空白。
“阿南，你以后会照顾好我们的宝宝吗？”
“当然！”
“你要保证，要让我们的宝宝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小孩。”
“好，我答应你，你先别睡。你别睡，我求你了……”
那是很久远的声音了，久到几乎要忘了自己曾经那样答应过一个人。
他应该是做错了吧？
沈津南渐渐停止挣扎，手臂无力垂落在床上。
明明答应过她的，却把他们的孩子弄成这样。
那就……已死谢罪吧。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沈吟舟一愣，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放松。沈津南得以喘息，张大嘴抽着气。
姜戈站在门口，收回那一条腿，低头拍拍不存在的灰，抬眼往屋里扫。
她挺不明白的，一个老不死的家伙，一个瘸子，怎么就又要毁灭世界了。
小七见她及时赶到，松了口气，终于停止在她脑海絮叨。
“你……”
没等他说什么，带着点怒气的姜戈已经几步走来，一把把人抱起来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推着轮椅往外走。
“放开我！”沈吟舟被她肩膀硌着肚子，难受得要命，疯狂拍打她的背，“放开！”
姜戈停在楼梯口：“你确定？”
沈吟舟侧头一看，下面是十几米的高度，楼梯盘旋着往下，摔下去不死也残。
他已经残了，还怕什么？
但沈吟舟还是停下动作，语气弱下来：“我疼。”
姜戈“哼”了一声，把人甩在轮椅上，又双手撑着把手俯身压过去对他警告：“老实待在这。我回来没看见你，你等着被我丢下去。”
她说完，转身再度回房间。
沈津南此刻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嘴唇泛着白。
姜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气，点了下旁边的响铃。
等她出去时，那边的沈吟舟已经蜷在一起了，两眼无神地盯着她这边看，仿佛刚刚那个要杀人的家伙不是他自己一样。
他唇色尽褪，小声问：“他……死了吗？”
“你猜。”
沈吟舟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人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他别开脸，没再追问。
【男配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59，请宿主再接再厉！】
姜戈推着人回到他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佣人，正看着小孩睡觉。
房间一股浓郁的屎尿味。
沈吟舟：“……”
他有些嫌弃地捂住口鼻，刚刚的心悸和失控的情绪在路上消散得差不多，现在只剩下疲惫。
“我想睡一会。”沈吟舟说着，扭头看向姜戈，“换一个房间。”
姜戈嘴角抽了抽，嫌弃还要她抱来？
她懒得把人推来推去，双手抱臂坐在床边看着轮椅上的家伙，没同意。
那人见状没再说话，垂下头，目光落在摊在大腿上的两只还泛抖的手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姜戈扭头对那佣人示意，叫她离开。佣人会意，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留下小孩平稳的呼吸，偶尔发出一点哼哼声。
姜戈站起身走到轮椅旁，直接弯腰把还在愣神的人捞起来，放在熟睡的小孩旁边。
沈吟舟被迫贴着小孩，皱眉看过来，就听姜戈说：
“要睡快点睡，一会儿该回去了。”
姜戈坐在一旁想着，等回去就该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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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祝秋烟回来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顺手抓住路过的一个佣人问：“他们人呢？”
“大少爷、姜小姐和小小少爷都在大少爷房间。小小少爷已经被哄睡下了。”
祝秋烟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