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那是我自己根据这个魔法瞎琢磨的小玩意儿,雕虫小技罢了,算不得真本事。
我这唯一拿得出手的魔法,就是这个——”
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食物,眼睛里闪着光
“这本事啊,是真饿出来的。
记得有回在雪地里迷了路,鹅毛大雪下得跟天塌了似的,眼睛都睁不开。
兜里那点干粮头天就吃完了,身上的棉袄破了个洞,风跟刀子似的往里钻,冻得我牙齿打颤,连手指头都蜷不拢。
那会儿真是觉得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意识都有点迷糊,就一个劲地想——要是有堆火多好啊,哪怕一小簇呢,能烤烤手也行;
再有点吃的,哪怕是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面包,嚼着也香啊……就这么翻来复去地想,想得眼皮都快粘住了。
突然脚边“噌”地冒了点火星子,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居然真有团火苗在雪地里蹿着,蓝盈盈的,暖烘烘的烤着脚。
更奇的是,火苗旁边还卧着块麦饼,硬邦邦的,边缘有点焦,象是刚从灶上拿下来的。
我当时都懵了,以为冻出幻觉了,抓起麦饼就往嘴里塞,硬得嚼不动,可那点面香味一进嘴,眼泪都快下来了。
后来才知道,那就是最开始的念头化成的。
从那以后我就琢磨,是不是心里想得够真够切,就能把念想变成真的?
就慢慢练,从一开始只能变出块碎饼干、一小撮火星,到后来能弄出半块热面包、一堆够烤暖身子的火堆。
现在虽说是熟练了,可每次用这本事,还能想起那会儿在雪地里,咬着硬麦饼流泪的滋味——真得谢谢当时那股子“不想饿死冻死”的劲儿。”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朵尖都红了
“我把它叫做‘想象魔法’。”
他边说边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袍角扫过草地,带起一串细碎的光粒
“你瞧,这魔法怪得很,得让它‘听懂’我的心思才行。”
说着他踮起脚转了个圈,双臂像鸟翼般展开,嘴里哼起不成调的调子
“要火苗就得跳火苗的舞,脚尖点地像火星蹦跶,骼膊甩得象火苗窜高;
要面包呢,就得蜷起手指做捏面团的样子,嘴里还得念叨‘软软的,甜甜的,带着麦香’——你得把念头掰碎了,掺在舞步里、裹在歌词中,它才肯露头。”
他突然停下动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可我本事还不够,太复杂的东西压根变不出来。
上次想变座城堡,又是跳城墙的方正舞步,又是唱塔楼的尖顶歌词,累得满头大汗,最后只变出个歪歪扭扭的小泥堡,墙还没我膝盖高呢。”
他踢了踢脚下那堆想象中“小泥堡”的空气,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又自豪
“不过嘛,变出块热乎的烤土豆、一捧甜甜的野莓,还是不在话下的!你看——”
他原地蹦跳了三下,双手做出捧着圆东西的样子,嘴里轻唱
“圆滚滚,香喷喷,土豆熟啦——”掌心果然慢慢浮起个暖烘烘的、冒着热气的“土豆”影子,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格沃夫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那块刚咬了一口的黑麦面包悬在嘴边,黄油顺着指尖往下滴都没察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不,塞下一个鸡蛋都绰绰有馀。
他盯着那凭空冒出来的橡木桌,木纹里还嵌着细碎的木屑;
看着那把藤椅,藤条间的缝隙里卡着片干枯的叶子,显然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更让他咋舌的是桌上的麦酒,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细小的泡沫,连杯壁上挂着的水珠都透着冰凉的湿气,还有那盘刚出炉的面包,表皮烤得金黄,裂纹里渗出的麦香直往鼻子里钻。
“这……这就成了?”
他在心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敢相信不是幻觉。
凭空造物?靠跳个舞、唱几句词就能变出能吃能摸的东西?
他偷瞄了一眼侏儒怪,见对方气定神闲地坐在新变出来的椅子上,端起麦酒抿了一口,脸上连点汗星子都没有,呼吸平稳得象刚散了个步,哪有半点消耗魔力的样子?
格沃夫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童话世界的魔法果然没道理可讲!
不过,再怎么离谱,侏儒怪总归成了他的朋友。
这家伙虽然性子跳脱,魔法却透着股纯粹的真诚,不象有些魔法师总爱藏着掖着。
格沃夫笑了笑,礼尚往来嘛。
他抬手对着桌面打了个响指,淡蓝色的魔法光晕闪过,两杯奶茶凭空出现在空盘子里。
透明的玻璃杯里,褐色的茶汤泛着琥珀色的光,上面浮着层厚厚的奶泡,还撒了点碾碎的坚果碎,香气混着奶香飘了出来。
说起来,奶茶这种东西,在童话世界还真没怎么出现过。
于是这也成了他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独家秘方”。
侏儒怪盯着这杯怪模怪样的饮料,小鼻子嗅了嗅,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