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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平淡、,(1 / 3)

这样的话,马戏团的章节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大概是经历了那场撕心裂肺的分别,匹诺曹象是被春雨浇透的种子,突然就噌地抽条长了起来。

他彻底告别了以前的调皮捣蛋,甚至连说话都少了几分咋咋呼呼的莽撞。

每天天不亮,巷子里最先响起的不是公鸡打鸣,而是他刨木头的沙沙声。

匹诺曹蹲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后背挺得笔直,握着刨子的木头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刨子划过松木时,卷起的刨花像金色的浪花,簌簌落在他脚边。

起初他总掌握不好力道,刨子要么卡在木缝里,要么猛地滑出去,在木头上留下道歪歪扭扭的痕。

但他从不抱怨,只是捡起草地上的碎木片,用袖子擦把汗,继续埋头刨着。

没过多久,他的木头手掌就磨出了层薄茧,握起刨子却稳得象老木匠本人。

老木匠常在旁边偷偷瞧他,看他额头上渗着细汗,看他专注的眼神落在木头上,总会用围裙擦把眼睛,转身跟隔壁的邻居念叨:“你瞧这孩子,真的懂事了,木头身子里象是揣了颗沉甸甸的心。”

除了跟着老木匠学手艺,匹诺曹还主动挎上粗布书包,自己去了学堂。

从前,他总觉得念书是天底下最烦人的事——宁愿爬树掏鸟窝、追着野狗跑遍小巷,也不肯碰那些印着黑字的书本一下。

可如今,每个黎明,他都会准时坐在学堂的木凳上,脊背挺得象把尺子,听白胡子老先生讲“骑士与礼仪”。

有一天,先生问:“何为勇?”

一个穿绸裤的小子抢着答:“挥剑斩恶龙!” 一个扎红丝带的小姑娘脆生生地说:“敢摸蛇的尾巴!”

只有匹诺曹慢慢站起身,木头嗓子里还带着点没褪尽的颤音:“是……怕得要死,却还等着一个人回来。”

学堂里静了片刻。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忽然笑了,走下台揉了揉匹诺曹的头发:“你这木头脑袋里啊,装着颗像彩色玻璃似的透亮心。”

而格沃夫和莉亚的日子,过得倒象幅流动的画。

有时在王宫的花园里,莉亚坐在秋千上晃悠,格沃夫靠在梧桐树下,听她讲宫廷里的趣事——比如哪个侍女把盐当成了糖,给国王的粥里撒了满满一勺;

有时他们会揣着铜板去巷口的糖水铺,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看阳光通过碗沿,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还有时候,他们也会待在老木匠的铺子附近。

看匹诺曹笨拙地钉木框,钉子总歪歪扭扭地扎进木头里,他急得直跺脚,木头发梢都要竖起来。

莉亚会递过去削好的苹果,果皮连成条不断的线,绕在她指尖像条红丝带。

格沃夫则靠在门框上,看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听老木匠哼着跑调的老歌,歌词里混着刨木头的沙沙声,倒也格外安心。

偶尔,他们也会往玩乐国跑。

毕竟那里的风都带着股甜丝丝的味道,比现实世界有趣多了。

格沃夫还增加了很多内容:海盗船,咖啡杯,小火车……

不过最受欢迎的,还是电影院。

每天傍晚,孩子们都会攥着爆米花跑来,兜里揣着从街道旁顺过来的糖果,叽叽喳喳地挤在位置上。

“快看!那只兔子警官好厉害!”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半块爆米花指着《疯狂动物城》里的朱迪,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鼓的,糖渣粘在嘴角像颗小珍珠。

她旁边的小男孩抢着说:“我觉得狐狸尼克更厉害!他能骗过所有动物!”

放《千与千寻》时,帐篷里总会响起细碎的吸气声。

当白龙从水里跃起,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光,总有孩子攥着衣角,小声嘀咕:“白龙好象在哭……”

看到无脸男把金子捧给千寻,又有人会叹气:“他只是想交朋友呀。”

莉亚坐在格沃夫一边,睫毛轻轻颤动,直到千寻认出白龙的名字,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轮到《萤火之森》,帐篷里会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银古戴着狐狸面具的样子,在白布上明明灭灭,孩子们大气都不敢出。

当他最后消失在触碰里,面具落在地上发出轻响,有个梳双马尾的小女孩突然“哇”地哭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紧接着,抽泣声此起彼伏,连莉亚都往格沃夫肩上靠得更紧了些,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脖颈,带着点湿湿的凉意。

而《忠犬八公》放映时,抽泣声几乎能连成一片。

有个以前总爱抢别人零食的小男孩,看完后红着眼圈,把兜里的麦芽糖分给身边的小伙伴,小声说

“我以后要对我家的狗好点,每天都给它留块肉骨头。”

只是这电影翻来复去就这四部。

倒不是格沃夫想不出新故事,主要是“过不了审”——玩乐国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识,象个严苛的审查官,但凡电影里有太血腥的打斗、太阴暗的算计,电影屏幕就会变得模糊不清,甚至直接黑屏。

格沃夫其实更想写点刺激的,比如那个叫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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