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好几只老鼠。
为首的是那只老老鼠,此刻戴着顶小小的帽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它。
老老鼠旁边有着三只老鼠:一只雌老鼠蒙着层薄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正踮着脚尖往这边瞧,尾巴尖紧张地卷着;
另外两只则是棕色的,身材壮实得象小土墩,耳朵上还架着副用黑曜石打磨的墨镜,爪子交叉抱在胸前,眼神警剔地扫过四周,一看就是保镖的模样。
灰鼠眨了眨眼,把野莓忘到了脑后,抖了抖沾在身上的胡萝卜须,迈着小步子走过去,尾巴高高翘着:“是你们啊。”
它晃了晃脑袋,语气里带着点随意,“在这儿过得不错吧?瞧这小车,挺气派。”
老老鼠连忙从车上下来,动作虽然慢,却透着股利索劲儿,对着灰鼠深深鞠了一躬:“托灰大人的福,过得非常不错!”
他指了指周围,“狼王国待我们老鼠不薄,有房住,有活干,再也不用躲在阴暗的地洞里了。”
灰鼠摆了摆爪子:“那你喊我干什么?有急事?”
它往格沃夫那边瞟了一眼,“格沃夫也在那儿呢,怎么不喊他?”
老老鼠摇摇头,笑得眼睛眯成了条缝:“狼王虽说是平易近人,但咱们也不能随意打扰。再说了,我这事儿,是专门找您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过些天是我六十大寿,想办个小宴会,特意来请您——您可是我们老鼠家族的恩人啊,当初要不是你让我们进了狼王国,咱们老鼠哪能有今天的体面?”
灰鼠一听,小胸脯立刻挺了起来,爪子在胸前一拍:“行啊!到时候我准到!”
它想起以前在城市里偷块面包都得提心吊胆,再看看眼前这排场,心里头忽然有点热乎,“宴会得热闹点,我还可以叫上格沃夫他们……”
“那敢情好!”
老老鼠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连忙让保镖往灰鼠手里塞了颗亮晶晶的浆果糖
“这是请帖,到时候您拿着这个来就行。”
灰鼠把糖叼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刚才追野莓的跳脱劲儿忽然淡了不少。
它跟老老鼠又说了两句,转身往格沃夫那边跑,三蹿两跳就回到他肩上,爪子扒着衣领,小脑袋转来转去地张望四周,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象刚才那样只顾着疯玩了。
之后他们往前走了没多远,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四周插着一圈木桩,上面挂着些干草扎的靶子,有的靶心已经被打穿了好几个洞。
一群士兵正在这儿训练,不止有威风凛凛的狼,还有不少黑色棕色的老鼠——狼士兵们大多光着膀子,肌肉块在晨光下闪着油亮的光,正围着木桩跑步,沉重的爪子踏在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每一步都透着股狠劲,象是要把地面踏出坑来;
老鼠士兵们则灵巧得象阵风,贴着墙根飞快地钻来钻去,时不时象片落叶似的悄无声息地窜到树后,只露出两只小眼睛警剔地观察,过一会儿又猛地探出头,显然是在练习潜藏和侦察的本事。
格沃夫拍了拍肩上的灰鼠,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忽然觉得这狼王国里,每个角落都藏着故事,连最不起眼的小老鼠,都活出了不一样的模样。
……
空地中央,狼大哥举着把木头枪,站姿笔挺得象棵老松树,脊梁骨绷得笔直,连尾巴都紧紧贴在身侧,仿佛枪身和手臂早已连成一体。
阳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把灰色的皮毛照得泛出层油亮的光。
他旁边站着两个满脸兴奋的小家伙:古鲁特凑得最近,鼻子都快贴到枪身上了,眼睛瞪得溜圆,象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厉害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普西凯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紧紧盯着狼大哥手里的木头枪,显然也被这新奇玩意儿勾住了魂。
格沃夫和灰鼠没立刻上前,就站在树荫下远远看着。
只见狼大哥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握着木头枪的爪子稳得没一丝晃动。
他眯起一只眼,瞄准前方二十步外的一棵老橡树,树皮上还留着几道陈年的刮痕。
“砰!”
一声脆响炸开来,比预想中要响亮得多,在空地上荡开圈圈回声。
再看那树干,竟“噗”地溅出一片紫色的液体,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原本粗糙的树皮都凹进去一小块,汁水顺着凹痕慢慢往下淌,看着倒真有几分威力。
“厉害!”古鲁特忍不住使劲拍手,巴掌拍得“啪啪”响,差点蹦起来,“这一下能把蜂蜜罐打穿吧!”
这时格沃夫他们才慢悠悠走过去,刚靠近就听见古鲁特扯着嗓子喊:“格沃夫!灰鼠!你们可算来了!这木头枪威力真大!”
他一边说一边眼睛里闪着光。
狼大哥放下枪,转头看见他们,脸上露出爽朗的笑。
他顺手从旁边的木架上拿起几把木头枪,递过去:“来得正好,试试手?”
格沃夫接过一把,枪身是硬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