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沃夫被问得一噎,总不能说这丫头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精灵,对你图谋不轨吧?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我呸,她是想和你一起住吗?她是馋你身子,她下贱!”
狼大哥的耳朵“唰”地抖了抖,绿眼睛里满是震惊,显然没料到还有这层道道。
古鲁特更是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她、她是吃人的魔鬼吗?想要吃掉我?”
在他的认知里,“馋身子”可不就是想吃掉对方?
“呃……那倒不是。”格沃夫赶紧摆手,生怕吓着他,“总之,你还小,成年以前,别和她单独相处太久。听我的准没错。”
单纯的小男孩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见格沃夫说得严肃,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
晚上的时候,自然是有了一场宴会。
篝火晚会。
这场宴会算不上盛大,却足够热闹。
狐先生带着几只小狐狸蹲在火堆旁,用树枝串着土豆在火边烤,时不时用尾巴扇扇烟,嘴里念叨着“快熟了快熟了”,土豆皮烤得焦黑,裂开的缝里冒出金灿灿的热气。
另一边,几头壮实的狼正用削尖的木棍串着肉块,在火上翻来翻去,油脂滴进火里,“滋啦”一声炸开小火星,肉香混着烟火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狐狸们大概是天生的舞者,吃饱了就围着篝火跳起了舞。
它们踮着脚尖转圈,红棕色的皮毛在火光下闪着光,尾巴甩得象小旗子,动作灵活又滑稽,惹得周围的狼崽们跟着嗷嗷叫。
轮到狼唱歌时,画风就变了——几头公狼仰着脖子“嗷呜——嗷呜——”地吼,调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有的跑调跑到天边,有的干脆破了音,听得古鲁特悄悄拽了拽格沃夫的衣角:“它们唱的是……歌吗?”
格沃夫憋着笑点头:“恩,这是我们狼族的战歌,气势够就行。”
普西凯坐在火堆旁,面前摆着一小堆蜂蜜糖,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象只小松鼠。
她对眼前这热闹的场面倒没什么新鲜感。
古鲁特刚开始还有点拘谨,坐在格沃夫身边,手里攥着半块烤肉,看着周围欢腾的动物们,眼睛亮晶晶的。
可随着篝火越烧越旺,狐狸的笑声、狼的嗷呜声混在一起,他心里的紧张渐渐散了,跟着节奏晃起了脑袋。
当一头老狼又一次跑调跑到离谱时,古鲁特大概是被感染了,突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也跟着“嗷呜——嗷呜——”地吼了两声。
就那么简简单单两句,却象有魔力似的,让整个宴会瞬间安静了下来。
狐狸们停下了转圈,举着烤肉的狼忘了翻串,连篝火“噼啪”的声音都仿佛清淅了几分。
格沃夫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古鲁特的歌声确实动人,那蝴蝶精灵都被吸引住了,你们又怎么可能忍住呢?
普西凯也停下了吃糖,抬起头看着古鲁特,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自豪,象是在说“看,我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头瘸腿的老狼,它晃了晃耳朵,突然“嗷呜”一声回应,调子竟比刚才准了不少。
紧接着,周围的动物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狐狸们蹦得更高了,狼崽们围着古鲁特转圈,连最稳重的狐先生都摇着尾巴叫好:“好嗓子!好嗓子!”
古鲁特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想躲到格沃夫身后,却被一只小狼崽拽住了衣角。
它仰着小脸,圆溜溜的绿眼睛里满是星星,鼻子凑得离古鲁特的衣角极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象是小猫在蹭人的手心。
它身后立刻围上来好几头小狼崽,小狗崽,小狐崽,个个都学着模样仰起脸。
有几个实在等不及,干脆围着古鲁特转圈,一边转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嗷呜”,象是在给他伴舞,小短腿跑得飞快,肚子上的赘肉一晃一晃的,憨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格沃夫推了推他的后背:“唱吧,他们喜欢你的声音。”
古鲁特尤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又开口唱了起来。
这次他没学狼叫,而是唱起了海边的歌谣,调子简单,歌词里全是星星、浪花和贝壳,清亮的声音象泉水流过石头,混着篝火的暖意,淌进每个动物的心里。
狐狸们立刻随着歌声跳起了新的舞蹈,这次不再滑稽,动作轻柔得象海风拂过;
几头狼找来了空心的木头,用爪子敲出“咚咚”的节奏,充当伴奏;
连狼大哥都坐在火堆旁,用尾巴轻轻打着拍子,绿眼睛里满是笑意。
普西凯托着下巴,看着被动物们围在中间的古鲁特,目光都有点痴了。
不行,邪恶的大灰狼休想阻止我和古鲁特。
……
晚会的馀温还没散尽,篝火渐渐燃成一堆暗红的炭火,动物们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往窝棚或堡垒里走。
有的狼叼着醉倒的同伴,有的狐狸抱着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