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和老板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所以,一开始大家还在替老板鸣不平,要不是看对面人多,自己怎么著也要动手跟他们拼一拼。
但到了后来,大家逐渐发现,黄有升似乎相比起在意他们挨没挨巴掌,更在意的是那些货送没送到。
於是,大家渐渐开始觉得“黄有升真孬种”这句话好像是有道理的。
等到黄有升回过味的时候,自己手底下的人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虽然还在给他干活,但也是私下怨声载道。
他那个东拼西凑起来的小野厂,也因此声誉一落千丈。
尤其是背后给他投钱的那些皮行大户,这时候都对黄有升避之不及,生怕自己家的生意和货物沾上他这个“孬”字。
杜金泉將黄有升最近的情况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崔三平这人真是不简单,没怎么拋头露面,就三下两下把黄有升搞成了皮件圈子里的跳樑小丑。幸亏自己听人劝,找来黄有升这么一个护城河。不然,保不准今天变成跳樑小丑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又回想起崔三平等人第一次在酒局上拿自己开涮的情景,情不自禁咬紧了后槽牙。
“走著瞧,后面有你好看的!”杜金泉恨恨地看著手上写好的材料,自言自语。
黄有升最近都快被周宝麟折磨出神经病了,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而且脸色蜡黄,黑眼圈如同大菸鬼一样又深又重。 可突然之间,一切搞他的事情就停止了。
他为了挽回声誉,本来最近决定要亲自跟车押货,却反而一路无事。
但此时他已经是惊弓之鸟,畏畏缩缩又疑神疑鬼的精神状態,与之前胸怀韜略和运筹帷幄的气势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眼见黄有升的心態竟然这么脆弱,周宝麟本想再给他来点猛的,彻底把他击垮。
但崔三平反而让周宝麟鸣金收兵,“我们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突然切断与他的一切瓜葛,就当这个人从来没有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过。”
“为啥?”周宝麟好奇。
“以前老猎户有一种驯野狗的方法,把它关在笼子里,用尽方式折磨它。除了给点水让他活下来,甚至连睡觉都不让它好好睡。然后,在它精疲力竭的时候,突然不再理它,如同它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时候,它唯一的选择,就只好认人为主,摇尾乞怜。”
好么,还是你狠。周宝麟心想,自己本以为已经是做的够绝的了,没想到崔三平这个突然剎车的办法,更绝。仔细想想,这种心思甚至有些恐怖。
周宝麟暗暗打了个冷颤,掏出怀里隨身装著的成语小词典,翻了翻后,嘴里嘟囔道:“唔杀人诛心。”
“对,诛心。”崔三平眼神幽幽,却面无表情。
“你最近是不看报纸,改看兵法了吗?”周宝麟忍不住问。
崔三平一愣,摇头笑著否认。自己天天脑子里一大堆的事要思考,哪有时间研究兵法。
不过周宝麟这无心的玩笑,倒是很启发自己,也许自己確实可以规划点时间看看,毕竟兵法这东西多学学又不是什么坏事。
於是,他从钱夹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周宝麟,“喏,抽空帮咱俩买点兵法来看看。”
“我就多余问你这一句,我成语词典还没看完呢。”周宝麟无语地接过钱,隨便往兜里一揣。
“早上我去王富那里,月华让我告你,”周宝麟揣钱是摸到兜里一张纸条,连忙拿出来照著读起来,“崔三平,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我听说,你跟周宝麟这怎么还有我呢?”
“別打岔,继续念。”一听是李月华给自己写字条玩,崔三平的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哦哦,我听说,你跟周宝麟又在搞下三滥坑黄秀才,你们两个缺德玩意儿,周末带我和高胜美看电影,尔补这个字怎么念?你补?尔补?尔补你们俩这辈子造的孽。”
周宝麟磕磕绊绊读完,还认真掏出笔,把自己不会的字誊抄出来,嘴里念念叨叨地问:“看电影?月华最近怎么跟高胜美来往这么勤?”
“你以为咱们搞黄有升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还不是高胜美跟她说的。”
李月华以这种形式提醒崔三平,崔三平反而还真在心里意识到,自己可能对黄有升的打击有些太狠心了。
“我可不想跟高胜美那疯婆子一起看电影。”周宝麟大脑袋摇个不停。
“人家点名邀请你去,大不了电影开演了你就闭眼睡觉唄。”
“好主意,你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別扯淡了,头一批运输怎么样情况?”
“很不错,之前拿黄有升当练手,这些小鬼们现在心齐的很,会来事儿,也会看事儿。我就是像你说的那样带他们,装卸货都是最基本的,最关键的还是跟买家之间学做人做事的门道。”
周宝麟的双宝运输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经过这段时间的准备,已经渐入正轨。
崔三平听完满意地点点头,“我们现在资金又活络了,该出的订单,该让二喜他们推的货,都抓紧些。”
“嗯,我让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