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贺珣没回答,也没否认。
“可不是。”一旁的温亦琬越说越来劲,“四哥就喜欢你这种脑子好使又漂亮的,我小时候好想要你当我的四嫂~。”
“温亦琬。”贺珣不在乎被说玩笑,但有关旧友,不能任妹妹讲这样没有分寸的话。
向锦汐笑着说没关系。
温亦琬朝贺珣吐舌头,继续和向锦汐讲:“所以锦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哥吧,求求你了,这么多年他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
“你又知道了?”
“那就是有咯?”向锦汐问。
“没有。”
很快菜品上齐,三人边吃边聊。主要是温亦琬,跟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往外冒。
“……什么!锦汐姐,你今天是来相亲的?!”
“温亦琬,不要一惊一乍。”贺珣看了一眼向锦汐座位旁几乎没有的缝隙,“还有,往旁边挪一些,别挤到锦汐。”
偌大一个圆桌,温亦琬非贴着向锦汐,冬天挤暖和似的。
“没事,挤不到。”向锦汐总算吃到温暖的食物,没察觉温亦琬快碰到她胳膊了,回答温亦琬,“家里催得紧,没办法。”
温亦琬皇上不急太监急:“对方是谁啊?锦汐姐,你说说,我给你参谋参谋。”
“苏家的苏宴,你认识吗?”
“苏宴?”一旁的贺珣皱起眉,“他比我大哥还大两岁。”
“什么?!”温亦琬心里一算,“那岂不是三十八了?!不行不行,锦汐姐,这个不行的!”
“为什么?”向锦汐一脸认真,问。
“三十八!姐姐,大你十岁!再两年都四十了,听起来哪哪儿都不行!你要为自己的幸福生活着想!”
向锦汐思考了下:“应该,没关系吧。各过各的。”
“怎么可能呀我的姐姐。”温亦琬饭也不吃了,搁下筷子,两只手对向锦汐的脸画圈,“哪个男的会同意婚后放着这样的老婆各过各的?四哥你说是不是?”
贺珣难得嗯了声。
向锦汐心中叹息:“能怎么办呢。”
“我哥呀!”温亦琬站起身,走到贺珣座位后面,介绍产品似的伸出手,“锦汐姐,我四哥,对女孩温柔,人品上上等,全球知名企业讯柳科技CEO,财大气粗人又帅,身高一米八八,体重呃我不知道,但肯定有肌肉你信我……父母开明,兄妹和睦,只要你进我们家……”
“温亦琬!”当事人眉心发紧,嗓音沉沉,“拜托你,不吃饭就先回家。”
“好好好。”温亦琬坐回位置。没一会又凑到向锦汐耳边,“锦汐姐,你一定要考虑考虑……”
某人一记眼刀飘过来。她立马坐直身体:“……哎这烧鸭真香。”
饭后,贺珣受不了温亦琬咋呼的德行,叫辆网约车,将人先送走了。
他今天没开车,便提议要不要散散步。
向锦汐点头:“好啊。”
二人漫步在苏桡的街道。静谧的夜风拨动两侧的树叶,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
“我妹妹说的话,你别在意。”望向城市的车水马龙,贺珣语调平平,“她只是太久没见你,很兴奋。”
“我知道。”向锦汐挺喜欢温亦琬的。况且她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在意几句玩笑话,“本来也是个小姑娘。”
“小你两岁而已,她还是小姑娘,那你也是。”
“还是算了。”年轻是无畏失败的心气。这些年事业受阻的向锦汐,都快忘了何为真正的年轻。
“所以,是因为你的事业?”贺珣冷不丁问一句。
向锦汐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什么?”
“我说,和苏宴。”迎面的风吹散开男人额前的发,他问得很直接,“是因为家里不妥协,用联姻换事业?”
向锦汐不惊讶贺珣猜得如此准确,也不认为这样的手段理应羞愧,坦然回答:“是啊。”
“人不能事事顺意。”她说,“我只要这一件。”
“但不该用这样的条件。”贺珣说。
向锦汐看着脚下的路:“又不是见不得人的龌龊交易,贺珣,这只是我们这样的家庭,司空见惯的联姻,你知道的。”
贺珣的步伐慢了下来,他目光望向路的前方:“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选择?轻垂的眼睛不由笑了。
“比如谁?你吗?”
周围的夜风持续吹着,贺珣没有说话。
这一处正好属于路灯的交界,不算清晰的光照在男人身上,明明暗暗,似乎为他的气质徒增一抹冷淡。
温润有礼的皮囊下,待人又有疏离——这就是贺珣。
学生时代那些表白的女孩,没有一个见过他心动的表情。他总是温温柔柔笑着,说:抱歉,对不起,我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向锦汐曾以为自己属于一个例外。
可最后回应她的,是一份悄无声息的告别。
她甚至没有拥有过一句。
“我们只是不适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