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制手铐这件事,警察对他们一行人进行了严厉的口头教育,虽然都是成年人,已经有了承担责任的能力,但为了彻底让他们长教训,他们还是得站墙边等领导来签字。
不过这大半夜的,给人打电话来也不现实,好歹是立功之身,警察并未为难他们,几人手写保证书签名加按手印就好,不会真的关进去。
大家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大口气。
轮到况祺和刑良霄上前时,两人现在还处于寸步不离的状态。
方脸老警察畅快打了个哈欠,抻完懒腰后找局里的钥匙试了试,都没能打开,面上还惊讶:“得找开锁师傅来才成,行,有点儿本事。”他对着宫翡来上了这么一句。
宫翡腿都软了,嗓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我都是看书仿来玩儿的,图个新鲜,没想干坏事的!”
“怕啥?又不要你掏钱。”方脸警察说完,让刑良霄和况祺出去等。
他们虽不知缘由,但也乖觉照做。
两分钟后,出来个穿汗衫的方脸老头,手里捻着根铁丝,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时,用铁丝对准锁眼往里这么来回几捣,开了。
况祺观察得尤为认真,她还想凑近看他拿的是什么,保不准以后自己把门锁住了能依葫芦画瓢给打开呢。
开完后老周顺手就放兜里了,朝他们摊开手。
“什么意思?变戏法?”况祺看着他的掌心,真心不解。
“开锁费,晚上加急上门得翻倍。”老周面不改色道。
“什么!我没叫啊,”况祺有点晕,“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能向我们朴实的人民群众要钱?”
江淑敏肘了肘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赵林坤,低声:“世风日下啊。”
宫翡兀自思索着眼前这一幕,随即暗暗拍手:“妙哇。”
刑良霄咧了咧嘴,老神在在地看况祺和老周你来我回地讲价。
“你是警察,不能干这昧良心的事儿。”况祺坚持道,宫翡要是有一样学一样,她之后找设备科干活儿又得搭进去不少私房钱呢。
老周也不含糊,上手又给两人铐住了,板着脸:“违规违法自制公家东西,少说也要关进去待半个月,表现好了才给你放出来!”
“那不行,我还要上班的,”况祺一副离不了钦泰的样子,她说,“再说了你也没上门,我们最多按市价给。”她还指了指旁边显眼的“为人民服务”的牌子。
老周看向钱包明显要好打开一些的刑良霄。
刑良霄伸出手,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您老开,我付双倍的。”况祺噘着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
“哼!”老周还嫌他们打扰他睡觉了呢,收了钱转身就进去了,还落了锁。
众人面面相觑,警局里落锁,今晚见到的……真是人生开天辟地头一遭。
对他们的批评教育是可以了,一行人第二天一早是让李崇贵领回去的。
李崇贵进来觉得自己的腰都要弯一截,年年的先进企业招牌今年可别败在这几个小兔崽子手上了。
赔着笑听完老周的训导,出来后李崇贵没想到刑良霄会在这儿,他问:“贼抓住了?”
“嗯,在审讯,回去把大家的损失金额汇总起来,看构不构成判刑的门槛。”
李崇贵说好,回头一看,那群兔崽子搀的搀,歪的歪,没个正形儿,居然还有人冲他歪脖子挑衅!他手一甩,鼻腔重重一声哼。
江淑敏愁眉苦脸叹息自己的腰带拿去捆色狼了,她这条裙子就少了几分感觉。
赵林坤想了想,把自己的鞋带解下来,递过去:“用这个拴一拴。”
“不用了,没有腰身还能忍,但你是不是走不了路了?”
赵林坤摇头:“我当拖鞋走。”他小时候没有腰带系,大哥的衣服宽宽大大,好多次被人扯下来露出屁股蛋儿,招笑,他就只好拿爸爸军胶鞋上的鞋带拴上,裤子就不会掉下去了。
不过他爸会打他,军胶鞋很贵的,连带着鞋带都是他爸爸的宝贝。可他又没有拴鞋带的鞋。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啊。”
刑良霄和况祺落在后面,他听见况祺感慨,赵林坤这个人真好啊。
“不过他要是这样对我好,我会拒绝的,味儿大。”她又自言自语。
都是群人才啊。刑良霄想。
大家在长椅上将就了一晚上,各自都没睡踏实,还有人落枕,就算再舍不得全勤,今天也必须得请半天假回去睡上一觉了。
刚好十七路公交抵达,几人干脆一齐上去,这个点人并不多,各自寻了位置坐下,哈欠连天。
刑良霄最后上来,给大家付了钱,况祺欢欢喜喜地拍拍空座位:“刑科来这里,风凉快,好舒服啊。”
他倒也不客气,长腿一迈就坐下了,不过下一刻他就生出了后悔,两人避不可免的会肩膀碰肩膀,腿挨腿,好像两人关系有多近一样。
可况祺是真心这么认为的,经过这一遭,她愿意敞开心扉接纳这位外来的刑科长。
即便他有不少臭毛病,即便他今后可能会暴露一些道德瑕疵,到时候她也是愿意包容他的。
身后江淑敏在和宫翡商量待会儿要不要在外边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