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小舟抵达彼岸。
当云极走上岸边,再回头时,漆黑的苦海已经蔚蓝一片。
蓑衣船家的面孔,依旧模糊,看不真切。
可那笑容,却十分开怀,欣慰。
云极只觉得眉心处有温热在流转,仿佛有一缕火苗若隐若现。
一种奇异的感觉流转周身,说不清道不明,令人心神安宁,心境通明。
“元儒灵焰”
云极感受着眉心的细小火苗,内心惊喜不已。
随后躬身施礼。
不折不扣的学子之礼。
“学生,谢过先生馈赠。”
云极诚心道谢。
尽管眼前的儒圣,只是一道残留千年的影子,类似机械投影,只管出题,没有多余的神智。
但仍旧得恭敬对待。
蓑衣船家哈哈一笑,撑起小舟,荡向蓝海。
有歌声隐隐传来。
“文气凌霄开浩宇,只身踏天扫妖云,不图仙位千秋寿,只为人间烟火存。”
“斩得好!”
云极正躬身施礼呢,听闻歌声本来面带笑意,可接下来那三个字,却让云极浑身一震。
斩得好,肯定不是儒圣自夸。
而是留给云极的评语。
花船会的天人,斩得好!
云极这次终于震惊,那远处的蓑衣船家不是一个机械般的残影,他居然知道自己斩了天人!
今天这次的考官,想是活的。
可儒圣早已陨落千年,为何还能知道千年后的事呢?
难道儒圣这道残影还有神智,或者说,是那些笔墨之力生出了灵智?
云极豁然抬头,
眼前的景致已经转变,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古树,脚下是少了一半的元儒灵泉。
对面是瞠目结舌的大祭酒。
云极苦笑了一声,散去疑虑。
能成为圣人,自然有伟力,自己去揣摩儒圣注定得不到答案。
云极倒是很期待儒圣没死透,可这份期待并不现实。
因为儒圣的遗骨就在自己兜里呢,化作了天傀甲。
“成功了?”
大祭酒惊疑不定的问道。
“可能,大概,差不多吧。”云极揉了揉额头,没什么反应。
他也无法确定到底有没有凝成元儒灵焰。
“元儒灵焰,怎么用?我先试试。”云极问道。
“元神寂灭之时,自行燃烧,只可动用一次,你确定要试试?”大祭酒反问。
“那算了,就当没有好了。”云极无奈道。
这玩意试不出来,还是别抱太大期望。
能不死,还是别死为好。
真要元神寂灭了,结果没燃起来,那不就完犊子了。
“你方才的状态很古怪,元神不稳,有崩裂的挣扎,生机溃散,老夫动用毕生文气帮你稳固生机,累得不轻啊。”
大祭酒长出一口气,气息的确有点虚弱。
“多谢大祭酒帮忙。”云极道。
“自家人,谢什么。”大祭酒豪迈的一摆手,看似随意的问道:“刚才你的状态很危险,身体虽然无碍,元神难免有所损伤,究竟感受到了什么,跟老夫说说,我想办法帮你恢复元神。”
云极表情古怪起来,道:“的确很凶险,我的元神到了一片奇怪的苦海,有个穿蓑衣的船家载着我泛舟海上,还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大祭酒目光一亮,不动声色的道:“看来是元儒灵泉的力量所至,那船家,问了你什么问题?”
“他问我”云极揉着额头回忆道:“长安城东街的酸橘子多少钱一斤,南街的葱油饼多少钱一张,西街的烧酒多少钱一壶,北街的青楼多少钱一宿。”
大祭酒的眼皮跳了跳,道:“四个问题?你都答了?”
“是啊,都答了,而且都答对了,所以船家把我送上了苦海彼岸,还夸我学问好呢。”云极道。
大祭酒将信将疑的问道:“你怎么答的?”
云极扳起指头,道:“酸橘子三个铜板一斤,葱油饼两个铜板一张,烧酒十个铜板一壶,青楼不要钱免费。”
“怎么可能免费?”大祭酒讶然道。
“我免费,别人去就得收钱了,因为我帅呀。”云极道。
大祭酒很明显的喘了两口粗气,嘴角动了动,好像要骂人。
“快到时间了,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大祭酒背着手,气呼呼的径直离开。
“去哪啊?”云极穿上衣袍,跟在后面。
“解惑之地。”大祭酒没好气的说出四个字,闷头在前边带路。
云极听不懂,不过心里却在嘀咕,老狐狸居然要剽窃答案,门都没有!
大祭酒也在心里嘀咕,这小子肯定没说实话,真不给面子,我得再想个法子套出答案才行。
前三个问题虽然奇怪,但并非没有可能,毕竟是儒圣的考教,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可最后一个问题,居然是青楼多少钱一宿?
大祭酒就算被打死都不信那是儒圣出的题。
两人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