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就算“青墨”骗了他,那也改变不了对方和他是同类的事实。
在女子的身上,北望感受不到任何妖修的气息,他当然不可能向着女子。
女子听闻北望所言,先是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明显的不满。
紧接着心中暗骂了一句:“不识好歹”。
她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下压,表情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满是不悦。
想到了什么,她眸色一闪,目不转睛地盯着青玦和北望离去的背影。
另一边,青玦和北望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全然回头观察女子神情的打算。
如果他们此刻回头一看,便能清晰地发现随着他们渐行渐远,女子眼中的冷意正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仿若看好戏般的戏谑神色。
由此可以看出,女子对他们的离去丝毫不以为意。
甚至连阻拦的意图都未曾表露。
她勾了勾唇角,悠然地再度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一下,然后轻抿着茶水。
那副从容闲适的模样,仿佛青玦和北望的离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这样一来,青玦和北望皆察觉到了异样。
从意识清醒,第一眼看到那位白衣女子起,青玦的身体便如拉紧的弓弦般始终紧绷着。
按理说离开女子的视野,青玦该感到放松才是。
可随着女子的视线缓缓从他的背后移开,他非但没有放松,身体反而愈发紧绷,肌肉不自觉地收缩。
正因女子对他们的离去并未做出任何举动,才让他心中的警惕愈发浓郁。
他暗自猜测,女子此刻对他们离去抱以这般淡定的态度,必定是还留有其他手段,准备在暗处伺机而动。
北望也是这般想法。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中满是怀疑,压低声音说道:
“她既然将我们弄到此处,又怎会这般轻易地放我们离开?”
说完,他笃定地补充:“她肯定还有后招。”
事情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后招很快便出现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依旧未能寻得离开此地的方法,却又莫名其妙地站在了女子面前。
女子依旧保持着先前喝茶的姿势,对于他们突然出现的身影,竟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就好像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似的。
青玦瞬间便明白了缘由,舔了舔嘴里的犬牙,质问道:
“是你将我们弄回来的?”
见女子并未反驳,反而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她一言未说,神情却仿佛在默认一切。
他再次开口,语气斩钉截铁,眼中满是自嘲与冷漠。
“这个地方在你的掌控之下,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们,并将我们弄到你跟前。”
“答对了!”
女子愉悦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随后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手随意一挥,那张精致的木桌便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她终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身姿轻盈,白裙晃动,犹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莲。
随着她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青玦和北望靠近,那原本放置椅子的地方也悄然间变得空荡。
这个时候,被闪亮的星海笼罩、如童话世界般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站在其中。
“其实,我对你那位人修主人更感兴趣,只可惜他被那个家伙选中了。”
女子最先将目光投向青玦,只因青玦的身高与她相差无几,无需她费力仰头。
眼前的小少年生得极为好看,即便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婴儿肥,却也难掩那与生俱来的俊秀之气。
女子一眼便知他并非人类。
然而具体属于何种种族,她竟一时难以分辨,这种神秘感让她感到新奇。
她追随在妖皇身旁无数岁月,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妖修,没想到还有她认不出种族的妖修。
于是,她直接问道:“你是什么种族?”
青玦冷哼一声:“在问别人身份之前,你难道不懂得先自报家门吗?”
“哦?是这样吗?那还真是我的失礼了。”
对于感兴趣的事物,女子向来极有耐心。
她饶有兴致地准备与这个不知种族的小妖修玩一玩客套的游戏。
宽大的白色衣摆在地上轻轻拖曳了几息,她的双手优雅地搭在小腹前,摆出一副极为端庄的姿态。
她轻轻说道:
“我是妖皇府的守护灵,沉槐。”
言罢,她微微歪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那么,你出自于哪一种族呢?”
妖皇府的守护灵?
怪不得她能如此笃定地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
想必他们自进入妖皇府起,一举一动皆在她的监视之下,真实身份又怎能藏得住?
青玦余光瞥见身旁因女子身份而震惊不已的北望,嘴角微微翘起。
抬起头,扬起一个张扬且骄傲的笑容。
“饕餮,吾名青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