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徐妙云发外星财:大明末日生存包王福手里攥著一把糊墙用的猪鬃刷子。他在装满米浆的铁桶里蘸了两下,往大门外墙的青砖上胡乱抹出一片白印。
盖著楚王府鲜红大印的宣纸红榜,被他双手抖开。手腕猛地发力,“啪”的一声闷响,红榜死死糊在墙面上。多余的浆糊顺着纸张边缘挤出来,滴在下方的积雪里。
江南盐商汪大富连滚带爬地凑上去。他那肥硕的身躯硬是挤开了两个带刀的锦衣卫,鼻子几乎贴在未干的墨迹上。
“大明重工末日求生至尊包?”汪大富不识字,扯过旁边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账房先生,“快给我念!这上面卖的什么救命神药?”
账房先生扶了扶鼻梁上的单片水晶眼镜,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抗辐射高压压缩饼干盲盒,一千两白银一铁罐。大明重工特制防毒纯氧罐头,五百两一瓶。深层钛合金防空洞十年居住权十、十万两一个床位!”
人群停滞了一秒。
汪大富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的金项链,连同之前那两箱金条一起推到王福脚下。
“我买十个床位!饼干给我来五十箱!”汪大富扯著嗓子嚎叫,唾沫星子喷了王福一脸,“钱不够我拿扬州的三十口盐井抵押!”
后面那些反应过来的富商贵族们彻底疯了。
“别挤!踩着老子鞋了!我出二十万两买个单间!”
“给我来十罐纯氧!老子用城南的地皮换!”
金锭、银票、甚至玉扳指和翡翠镯子,像雨点一样砸在楚王府的台阶上。几百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此刻像抢夺烂菜叶的乞丐,互相揪著领子撕打。
二楼的雕花木阁里。
徐妙云手里的那把紫檀木算盘,珠子正上下翻飞。木质算珠高速撞击,声音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雨打芭蕉声,隐约还能闻到木头摩擦过热产生的焦糊味。
电报员小张坐在墙角的机器前,手指在发报按键上疯狂敲击。他趁著机器换纸带的空当,揉了揉抽筋的小臂。小张从抽屉深处抠出半块昨天吃剩的硬面饼,就著冷掉的高沫茶水啃了一口。
“这洋文电报打得我手腕都肿了。”小张嚼著粗糙的面渣嘟囔,“也不知道这个月发的赏钱,够不够去南城给媳妇扯两尺花布。”
一个掌柜拿着一沓刚翻译好的电报纸,一路小跑冲进房间。他脚底打滑,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直倒吸凉气。
“行长!欧罗巴那边也疯了!”掌柜把电报纸铺在红木桌上,“法兰西国王查理发来急电,愿意用塞纳河畔的两座红酒庄园,换咱们三个防空洞名额。英格兰王室要把皇家近卫舰队的指挥舰抵押给咱们,只求二十罐‘特制纯氧’!”
徐妙云手里的算盘猛地停下。
她捻起桌上那张电报,在昏黄的烛光下看了一眼,随手扔进旁边的炭盆里。火舌卷起,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告诉那些洋毛子,跨国物流成本翻倍。防空洞床位涨到十五万两一个,不收银子,只要实物资产和矿脉开采权。”徐妙云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水面上的浮沫。
工头老梁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扳手。他听着这些天文数字,后槽牙直发酸。
“王妃,咱们哪有什么抗辐射饼干啊?那不就是兵工厂仓库里放了三年的军粮,受了潮卖不出去的硬疙瘩吗?”老梁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还有那什么纯氧罐头那可是咱们焊废了的铁皮筒子,里头装的全是落凤坡喝饱了西北风的凉空气啊!这要是吃死人”
“吃不死。”徐妙云打断了他的话,放下茶杯。瓷器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吃土都觉得是仙丹。等他们冷静下来,就算发现罐头里是空气,那也是大明重工保命的空气。”徐妙云站起身,走到窗边,“资本不相信眼泪,只相信账本上的零。把库存全拉出来,换上新包装,今晚必须清仓。”
短短半个月后。
应天府的地下水位都被强行改道,只为了给大明中央银行扩建三层全新的地下金库。
这间位于地下三十米的巨型拱顶仓库里,没有点灯。金灿灿的光芒完全依靠着堆积如山的金条、金砖自然反射,硬生生把昏暗的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几十个赤著上身的苦力,正推著沉重的独轮铁车,把一箱箱刚从当铺变现的白银倾倒在角落里,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朱桢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帆布工装,脚踩绝缘靴。
他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铛”地一声敲在一块垒到天花板高的金砖墙上。纯金特有的沉闷回音在金库里荡漾开来。
朱桢弯腰从桌上捡起一份印着烫金大字的防空洞租赁合同。上面盖著英格兰王室的火漆印章。
他随手翻了两页,看着那上面夸张的条款和天文数字的金额,连连摇头。他这辈子造了那么多重工机械,从没见过哪台机器的印钞速度,能赶得上自家老婆这场完美的饥饿营销。
朱桢转过身。
“老婆,等过阵子老百姓发现外星人没来,他们要是闹著退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