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别睡了,赶紧起来干活!”
朱桢一脚踹开客房的木门,夹杂着冰茬子的冷风瞬间倒灌进去,把屋里的暖意吹得一干二净。床上的朱棣睡得正香,被这一嗓子吓得直接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老六你疯了?大清早的叫魂啊!”朱棣裹紧被子,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满脸都是怨气。
“吃我的喝我的,还想睡懒觉?”朱桢大步上前,一把掀开他身上那层厚厚的棉被,强行把他往床下拖。“赶紧穿衣服跟我去工厂,今天有国家级绝密任务交给你去办!”
朱棣一听国家级绝密任务,原本满腹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他两眼放光地套上衣服,连脸都顾不上洗,屁颠屁颠地就跟着朱桢跑出了王府。
应天府西郊,皇家军工厂。
管事老王正扯著嗓子,指挥工匠们疯狂打磨新一批的枪管。看到自家王爷大清早带着燕王杀过来,他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王爷您来得正好,咱们昨天刚接到兵部催交的单子,那批左轮手枪”
“停停停!全都给我停下!”朱桢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老王的汇报。“把火器生产线全停了,立刻去库房把刚运来的铁矿石拉出来,马上开模铸造新玩意儿!”
管事老王吓了一跳,为难地直搓手,冷汗都冒出来了。
“王爷,这可是兵部要的急单啊。徐大将军在北边打赢了,全军都等著换装呢,这要是违了期要交罚款的。”
“罚个屁!罚款本王自己交了!”朱桢霸气地拍出几张连夜画好的草图,眼神里透著疯狂的执念。“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给本王把这套暖气片造出来!”
为了家庭地位,为了晚上不再当老婆的人肉暖脚壶,朱桢现在可是遇神杀神。
管事老王凑过去仔细一看图纸,上面画著一排排奇怪的铁管子和一个巨大的铁疙瘩,顿时看得一头雾水。
“王爷,这铁管子是干什么用的?口径这么细,连最基础的散弹都塞不进去啊。”
“塞你个头!这叫暖气片!是用来保命的!”
朱桢懒得跟他解释热力学和水循环的原理,直接拍著桌子开始下达死命令。
“立刻找厂里最好的铸铁师傅,把这些管子全都给本王铸出来。管子中间必须保证绝对通畅,接缝处死死封住,绝对不能漏一滴水!”
“还有图纸上这个大铁疙瘩,这是锅炉。用最厚的钢板给我焊死,必须做到严丝合缝,抗得住高压!”
朱棣在一旁看了半天,满脸兴奋地搓着手,还以为是什么新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老六,这就是你说的国家级绝密?快跟四哥说说,这玩意儿到底能炸死多少鞑子?”
朱桢斜了他一眼,嘴角阴险地勾起一抹坏笑。他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把沉重的大铁锹,毫不客气地塞进朱棣手里。
“四哥,这玩意儿不炸鞑子,它是用来拯救大明皇室成员悲惨的越冬体验的。”
朱棣拿着沉甸甸的铁锹,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
“那你给我铁锹干什么?咱们不是要组装神兵利器吗?”
“我问你,昨晚的极品肥牛卷和鸳鸯火锅好吃吗?”朱桢不答反问,笑容越发和善。
“好吃啊,辣得我浑身舒坦,那羊肉比北平的还地道!”朱棣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
“好吃就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朱桢冷酷无情地伸手,指了指锅炉房堆积如山的黑煤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台大明一号锅炉的首席司炉工了。”
“你让我去烧煤?!”朱棣的嗓音瞬间劈了叉,悲愤地举起手里的铁锹。“我可是堂堂燕王!是大明未来的九边统帅!你居然让我在这里干苦力!”
“少废话!不烧煤你就赔我那个防寒炉的钱,顺便把昨晚的饭钱结了!”
朱棣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口袋,屈辱地走向了煤堆。想他一代铁血藩王,在北平何等威风,结果到了应天府,竟然被亲弟弟无情地抓了壮丁。
“哐当!哐当!”
锅炉房里,很快就传来了燕王殿下卖力但又凄惨的铲煤声。朱棣被炉火烤得满头大汗,名贵的锦缎长袍早就脱了扔在一边。他浑身上下沾满黑乎乎的煤灰,活像个刚从黑煤窑里挖出来的苦工。
在朱桢金钱攻势的逼迫下,皇家军工厂的工匠们爆发出惊人的效率。刚到手的优质铁矿石被迅速熔炼,一排排粗糙但结实的生铁暖气片被源源不断地铸造出来。
朱桢带着一群熟练的水管工,亲自在楚王府的各个房间里穿墙打洞,铺设复杂的供暖管网。
整个楚王府被折腾得鸡飞狗跳,尘土飞扬。徐妙云无奈地看着被砸出好几个大洞的墙壁,端著茶盏轻轻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加阻拦。毕竟自家王爷那种狂热的折腾劲儿,她早就习惯了。
经过整整三天三夜疯狂的连轴转,大明第一套硬核的集中供暖系统,终于彻底接通了。
主卧里,一排厚重的生铁暖气片被稳固地钉在墙上,散发著一股重工业的粗犷美感。朱桢满身机油味,兴奋地站在锅炉房前,手里举著一个破旧的铁皮喇叭。
“四哥!加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