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作弊!我不服!”
王保保的怒吼声,在战马的凄厉嘶鸣中显得格外的疯狂。
他高高举起那把代表北元王庭最高军权的精钢弯刀。
刀锋直指前方那面迎风飘扬的“徐”字大旗。
在他身后,是整整三万名武装到牙齿的重装铁浮屠。
这是北元最后的精锐,也是冷兵器时代最恐怖的陆战之王。
人和马全都包裹在极其厚重的冷锻铠甲里,连眼睛都被护目铁片遮挡。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黑压压的钢铁城墙,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平推过来。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会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崩塌。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打在冰冷的铁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王保保一马当先,双眼死死盯着几百步外的明军阵地。
他那张布满风霜和黑灰的脸上,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著。
他不服!他就是死也不服!
“大元的勇士们!他们那是妖术,是见不得光的诡计!”
王保保声嘶力竭地在马背上咆哮著,试图唤醒士兵们最后的血性。
“火器需要装填,铁管子早就烧红了,他们现在就是没了牙的纸老虎!”
“冲过去!只要拉近距离,我们的马刀就能砍下他们的脑袋!”
“踩碎那些该死的烧火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草原的怒火!”
三万铁浮屠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催动战马,开始了这悲壮的最后冲锋。
马蹄声如闷雷滚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震得人心发慌。
而此时的大明阵营里,气氛确实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台立了天大功劳的加特林机枪,六根枪管已经烧得通红。
甚至还在往外冒着刺鼻的白烟,显然是不能再继续高强度开火了。
几个炮兵正手忙脚乱地拎着水桶,往枪管上疯狂浇水降温。
嗤嗤的白气蒸腾而起,瞬间遮蔽了前方的视线。
前排的步兵看着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重装骑兵的压迫感,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足以让任何胆小的人当场尿裤子。
“大将军,加特林需要冷却,左轮骑兵的子弹也打空了一大半!”
副将急得满头大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中军高台。
“鞑子这次是拼了老命,那三万铁浮屠甲太厚,普通火铳根本打不透啊!”
“要不先让重甲步兵顶上去,拿命抗一波?”
徐达双手抱胸,稳稳地站在帅旗之下,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他看着远处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的王保保,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拿人命去填?老夫现在打的可是富裕仗,谁还用那种穷酸打法?”
徐达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胡须,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恶劣的兴奋。
“王保保这头老狼,还真以为靠着几层破铁皮就能翻盘?”
副将愣住了,擦了一把冷汗。
“那那咱们用大炮轰?”
“大炮填装太慢,对付这种散开冲锋的骑兵就是大炮打蚊子。”
徐达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高台角落里的一个巨大长条木箱。
“今天老夫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大人打小孩,什么叫科技的鸿沟!”
这个木箱是出发前,朱桢偷偷摸摸塞进他的辎重营里的。
当时朱桢那小子抱着箱子,哭丧著脸,极其肉疼地再三叮嘱。
“岳父大人,这箱子里装的可是我的心血,造价抵得上一座城!”
“这玩意儿威力太大,是为了轰碎城门准备的,您千万别拿它去炸小兵啊!”
徐达当时满口答应,转头就把女婿的嘱托抛到了脑后。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极其粗暴地踢开木箱的盖子。
沉重的木盖翻滚落地,激起一圈尘土。
箱子里垫著厚厚的防震棉絮,散发著一股机油的味道。
而在这堆棉絮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造型极其古怪的铁疙瘩。
一根极其粗壮的暗绿色铁筒子,前端还带着一个类似漏斗形状的奇怪弹头。
周围的将领全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张望。
“大将军,这是个什么兵器?看着像个粗棒槌。”
“这玩意儿连个引线都没有,怎么点火啊?”
徐达没搭理他们这群土包子。
他极其熟练地弯下腰,一把将那个沉重的铁筒子捞了起来。
入手极其冰冷,分量十足,带着属于工业时代的死亡质感。
这就是朱桢在楚王府实验室里,硬生生手搓出来的初级rpg火箭筒原型!
徐达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冰冷的发射筒,就像在抚摸绝世美女的肌肤。
“好东西啊,这才是真正的男儿浪漫。”
他将铁筒子往肩膀上一扛,调整了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
然后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副将,大步走到了高台的最边缘。
此时,王保保的三万铁浮屠,已经冲到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