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这些孱弱的南人!”
王保保的咆哮声在旷野上空回荡,仿佛闷雷般震慑人心。
两万重装铁浮屠一马当先,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咆哮著向明军方阵撞去。
马蹄踏碎了干枯的草叶,卷起漫天黄沙。
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裂。
站在最前排的大明长枪兵们,死死握住手中出汗的枪杆。
哪怕他们是百战老兵,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骑兵冲锋,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滑动。
三百步。
两百步。
敌军那狰狞的面甲,甚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稳住!阵型不许乱!后退半步者斩!”
前军的千户拔出腰刀,声嘶力竭地压制着阵线的骚动。
而在中军的高台上,大将军徐达却悠哉游哉地摸了摸胡子。
他没有下令放箭,也没有让盾牌手上前顶住冲击。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黑色风暴,眼神里跳跃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大将军,鞑子冲得太猛了,放箭吧!”副将急得满头大汗,大声请命。
徐达却冷哼了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
“放什么箭?那点破木头杆子,连铁浮屠的皮都擦不破!”
他猛地从亲兵手里抢过一根长长的火折子,大步走到帅旗旁边。
那里停著一辆加固过的双轮板车,上面盖著厚厚的黑布。
徐达一把抓住黑布的边缘,用力往后一扯。
“刺啦”一声响。
阳光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那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六根粗壮的生铁枪管,在风沙中闪烁著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光泽。
沉甸甸的黄铜弹斗里,塞满了朱桢没日没夜搓出来的定装子弹。
这是跨越了时代的杀戮机器,大明第一台手摇式加特林机枪!
周围的明军将士都看傻了眼。
谁也不知道大将军从楚王府运来的这个怪模怪样的铁疙瘩,到底能顶什么用。
难道指望这铁管子能喷出水来把敌人淹死?
此时,北元的铁浮屠已经冲到了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王保保甚至已经抽出了弯刀,准备品尝斩下敌人首级的快感。
“该让你们这群塞外野狗,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明的钞能力了。”
徐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亲自走到加特林机枪的后方,双手死死握住那个粗糙的生铁手柄。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繁琐的阵前喊话。
这位大明军神深吸了一口气,双臂肌肉瞬间暴起,猛地摇动了手柄!
咔哒。
第一枚黄铜子弹被齿轮精准地送入枪膛,撞针狠狠击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战场的喧嚣。
紧接着,那六根枪管开始随着手柄的转动,飞速旋转起来。
咔哒咔哒咔哒!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单发枪声,在一瞬间连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狂暴怒吼。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
枪口喷吐出半尺长的刺目火舌,在昏暗的黄沙中犹如死神的镰刀。
浓烈的白色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中军高台。
密集的黄铜弹壳就像是下雨一样,叮叮当当地从退壳口疯狂飞出,砸在木板上。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金属风暴,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毫无怜悯地扑向了正前方的蒙古铁骑。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铁浮屠,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噗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密集响起。
他们引以为傲的重型铠甲,在初速惊人的现代子弹面前,脆得就像是糊了一层窗户纸。
战马的惨嘶声瞬间响彻云霄。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些体重惊人的重甲骑兵从马背上掀飞了出去。
鲜血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团妖艳的血雾。
倒下的战马在地上凄厉地翻滚,立刻将身后躲闪不及的同伴绊倒。
可是,徐达手里的动作根本没有停。
每分钟三百发的恐怖射速,让这条火舌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防线。
凡是被枪口扫过的地方,无论是人还是马,瞬间就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后面的蒙古骑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到一阵怪异的轰鸣声,然后前面的弟兄就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妖法!”
远处的王保保死死勒住缰绳,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打仗常识都被狗吃了。
明军连一根箭矢都没放,甚至连盾牌都没举。
仅仅靠着一个冒火的铁管子,就把大元最精锐的重装骑兵给打成了肉泥!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纯粹的降维打击!
弹斗里的子弹飞速消耗著。
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