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从大队部出来,转头溜达回修路工地。
这会儿刚过晌午,太阳掛在半空,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工地上热火朝天,汉子们光著膀子,抡著镐头刨冻土。
田元海站在土堆上,扯著嗓子喊:“都加把劲!今天把这段路基垫平了,明天好上石磙子!”
何耐曹没搭理他们,径直往妇女队那边走。
妇女队负责在路边捡碎石头,装进柳条筐里,再抬到路基上填坑。
胡秀春正弯著腰,一块一块地往筐里捡石头。
她干活实在,不偷懒,这会儿额头上已经冒汗。
何耐曹走过去,装作检查石头大小,脚尖踢了踢胡秀春面前的土块。
胡秀春抬起头,看见是何耐曹,赶紧低下头继续捡石头。
何耐曹蹲下身,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去上面那个土坡后头等我。”
胡秀春手一抖,刚捡起来的石头掉回地上,砸起一阵灰。
“阿曹这大白天的干啥呀”她声音极小,几乎听不见,连头都不敢抬。
“还能干啥”何耐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另一边走,临走前又丟下一句,“快点,別让我等。”
胡秀春咬著嘴唇,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何耐曹要干啥,可这里全是人,几十號大老爷们就在几十步外干活,这要是被人撞见咋办
可她又不敢不听何耐曹的。
胡秀春磨蹭了一会儿,见何耐曹已经走远了,这才放下手里的柳条筐,拍了拍身上的土,低著头,顺著路边的小道往山坡上走。
李艷就在十几步外,正端著个木盆往地上洒水压土。
她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眼角余光正好瞥见胡秀春往坡上走。
“秀春,你干啥去”李艷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胡秀春嚇得一哆嗦,赶紧回头结结巴巴地回话:“我我去方便一下,肚子有点不舒服”
李艷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纳闷。
这妮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平时上个茅房都得拉著自己一起,今天怎么一个人跑那么远
不过李艷也没多想,端起木盆继续干活,因为没看到何耐曹。
山坡上有一片枯黄的灌木丛,灌木丛后头是个背风的山坡。
胡秀春慢慢走过去,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她刚到,还没来得及往里看,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猛地將她拽了进去。
“哎呀!”胡秀春惊呼半声,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嘴。
何耐曹顺势放倒,俯视而下。
“叫啥想把
胡秀春嚇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著何耐曹的衣襟:“阿曹真不行这太近了”
她没撒谎,这地方离工地太近了。
山坡
王二狗拉石磙子的號子声,田元海骂人的声音,甚至连铁锹铲土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怕啥他们忙著刨土呢,谁有空往上看”何耐曹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手开始老实了。
“不行万一有人上来捡柴火或者上来方便”胡秀春急得快哭了。
“放心,有我在呢”何耐曹有雷达,不怕。
胡秀春一听这话,嚇得立刻鬆了手,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敢再反抗。
“阿曹唔”胡秀春捂住嘴巴。
“柱子!你没吃饭啊!使劲!”田元海的嗓门震天响。
“一二三!拉!”王二狗带著几个汉子拉石磙子。
伴隨著这些声音,这里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胡秀春感觉身子一阵阵发飘,一点力气都没。
何耐曹看著她这副受精的模样,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王二狗喊著號子:“一二三!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工地依旧热闹。
李艷在
她直起腰,看了看四周。
“这秀春,拉个屎去这么半天掉坑里了”李艷嘀咕了一句。
她放下手里的木盆,拍了拍手上的土。
“刘姐,我去看看秀春,別是出啥事了。”李艷跟不远处的刘大妹打了个招呼。
刘大妹正低头记帐,头也没抬:“去吧去吧,快点回来,这石头还差不少呢。”
李艷应了一声,顺著胡秀春刚才走的方向,往山坡上走。
“秀春你在里头不”李艷喊了一声。
没人答应。
李艷皱了皱眉,继续往上走,突然停下脚步。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除了风吹枯草的声音,山坡里似乎还有別的动静。
沙沙的摩擦声,还有压抑的喘息声。
李艷心里一惊,这动静她太熟了。
她放慢了脚步,猫著腰,轻手轻脚地凑过去。
透过枯草的缝隙,李艷往山坡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李艷就愣住了,捂住嘴,心跳得飞快。
“好你个秀春,大白天的偷偷背著我”李艷心里暗骂。
看著看著,她感觉不能再看了,必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