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晨曦穿透山林薄雾,洒在瓶山脚下。
义庄之外,王枭、陈玉楼、鹧鸪哨三人齐聚。
绣春带着绣春卫立于王枭身后不远处,红姑娘、昆仑、老洋人、花灵等人也是个个面露亢奋。
卸岭群盗整装待发,人人手持器械,精神抖擞,再无昨日的低迷。
怒晴鸡被专人抬着,昂首挺胸,气势更胜昨日。
“出发!”
陈玉楼一声令下,众人浩浩荡荡,再次向着瓶山断崖进发。
一路行来,轻车熟路,不多时便抵达了那处断崖之前。
昨日众人在此处纵火焚烧断崖之下的蜈蚣群,火势滔天,如今一日一夜过去,底下火光早已熄灭,只余下淡淡的烟火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搭蜈蚣挂山梯!”
随着号令,卸岭弟兄齐齐动手,数十丈长的蜈蚣挂山梯一节节衔接,如一条长龙般垂落而下,稳稳固定在崖壁之上。
陈玉楼、鹧鸪哨、王枭三人率先登梯,身形矫健,顺着梯子向下疾行。
身后弟兄紧随其后,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慌乱。
不多时,众人尽数抵达断崖底部。
可当看清脚下景象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昨日此地那座气势恢宏、隐于雾气之中的古朴宫殿,此刻早已化为一片焦土。
断壁残垣散落一地,木料、砖石皆被烧得漆黑,原本的雕梁画栋,如今只剩下一堆焦炭,四周空旷一片,满目疮痍,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连不远处那座造型奇特的假山,此刻也被大火焚烧得通体焦黑,表面坑坑洼洼,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仿佛一碰便会化为齑粉。
看着眼前这片焦土,陈玉楼等人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心中一阵畅快。
昨日正是这片宫殿之中,涌出无数剧毒蜈蚣,他们猝不及防之下,损失了近百名弟兄。
如今大火焚尽一切,那些蜈蚣自然也化为灰烬,大仇得报,心头积郁的恶气终于消散一空。
“烧得好!烧得干净!”
有卸岭弟兄忍不住低吼出声,眼中满是解气。
陈玉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目光四处扫视,想要寻找继续深入墓中地宫的路径。
突然,他的目光一顿,落在了焦土不远处。
只见那里矗立著一堵黝黑的墙壁,高约丈余,墙体平整,砖石紧密咬合,绝非天然形成,一眼便能看出是人工刻意封堵而成。
墙壁之上,还残留着些许烟熏火燎的痕迹,却依旧坚固如初,横亘在众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显然,这堵墙之后,便是瓶山古墓真正的核心所在。
陈玉楼眼中精光一闪,抬手一指:“诸位快看,那堵墙后,必定便是地宫入口!”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个个精神一振,眼中燃起期待之色。
历经重重凶险,折损无数弟兄,他们终于,要摸到这瓶山古墓的真正门道了。
望着眼前那堵黝黑厚重、人工封堵的高墙,再瞥一眼旁边被大火烧得焦黑酥脆、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崩裂坍塌的假山
王枭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淡笑,显得平静而深邃。
眼前这两处看似普通的景物,实则藏着瓶山古墓最关键的两条捷径。
而这一切,是此刻在场的陈玉楼、鹧鸪哨,乃至所有卸岭群盗都全然不知的隐秘。
按照原本的轨迹,陈玉楼与鹧鸪哨一行人,会绕远从瓶山脚下另寻薄弱之处打穿盗洞。
一路辗转曲折,接连闯过好几重偏殿和机关陷阱,历经几番凶险折损,耗费数日功夫,才能最终抵达古墓核心的无量殿。
一路之上机关重重、毒虫密布,光是沿途消耗,便足以让卸岭弟兄再减损不少人手。
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眼前这堵被刻意封死的墙壁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弯路,只要破壁而入,便能一步直达无量殿,省去数之不尽的麻烦与凶险。
而更不为人知的是,旁边那座看似只是寻常景致的烧焦假山之下,还藏着一条更为隐秘的暗道。
在他的记忆中,数百年前的那位观山太保,便是在假山之下打穿盗洞,那条通道无需经过任何宫殿,能径直通往古墓深处的丹室。
当然,虽有捷径,但他并不打算说出来,一来不好解释,二来也根本就不需要。
眼下只需跟着众人顺理成章进入无量殿,静观其变便足矣。
就在王枭心念微动之际,身旁的陈玉楼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连日来的折损、翁城的惨事、断崖下的大火,所有压抑在心头的阴霾,在看到这堵直通核心的墙壁时,尽数化为破釜沉舟的锐气。
他深吸一口气,腰杆挺得笔直,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合拢,对着身后士气高昂的卸岭弟兄朗声下令。
“弟兄们!动手!砸开这堵墙,打通通道,咱们直取瓶山核心!”
一声令下,早已摩拳擦掌的卸岭群盗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干劲。
这些人皆是常年走南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