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遭,沉明砚之前对他大哥的怨气彻底消除了。
他对着沉明策拱手:“之前是弟弟不懂事,出言顶撞了大哥,如今出事方知大哥心里还是念着我们的,阿昭还在家等着我,弟弟先回去了。”
闻言沉明策只觉喉头发紧,心虚的不敢看自己这个弟弟,几次差点开口把事情真相全盘托出。
最终只拍了拍沉明砚肩膀:“快回吧。”
其他的再什么也没说。
肖氏发现自从沉明砚来过后,沉明策的脸色更加地难看,就连晚饭都没吃。
她只当沉明策因着没抓到那些劫匪忧心。
“你已经尽力,明砚和阿昭都看在眼中,如今天下不太平,匪患横生,出了今日这事,也不是你能预料到的。”
闻言沉明策侧过身子,看向肖氏:“你明日去曲府,多劝慰明砚媳妇,让她千万以肚子里孩子为主,女人能耐再大最终也是要以家宅为重,生儿育女才是本分,外面的事就交给男人,让她趁机正好安心养胎。”
肖氏不满沉明策如此看轻卫昭,开口替她辩解:“阿昭与你口中的寻常妇人不同,她是干大事业的,莫说女人,就算是你们男人也没几个能比得上她。”
“知道你们感情好,这不是让你去劝慰她吗?难道你还想让她怀着孩子东奔西走的去查案子?”
回来这段时间沉明策也瞧清楚了,自己那个弟弟根本劝不动卫昭。
想让卫昭消停养胎不插手这件案子,只能让肖氏去劝。
见肖氏不说话,他又继续告诫:“她这孩子本就来的不易,若再有个三长两短,那……那沉家就要绝后了。”
肖氏也被沉明策这话吓了一跳:“那我明日去劝劝。”
“对,让她少听少看,好好养身体。”
翌日一早,肖氏便炖了一大锅滋补身体的汤水,叫上金嬷嬷一同去了曲府。
进了院子才知卫昭出去了。
“她身子不好,怎么还乱跑?”肖氏把汤水交给红姨:“她去哪里了?我去把她找回来。”
红姨摇头:“早起饭都没吃就带着徐桃出去了。”
闻言肖氏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阿昭,等她回来看我不说她。”
肖氏不知道她此时心心念念的人正对着一颗沾满血的大树研究。
“三丈开外,能把白五钉在树上,此人用的是三石硬弓。”徐桃边说边比划。
“三石?军队用的弓?”卫昭叫来白九:“你们下葬白五的时候可看到他身上那个箭头了?”
“没有,当时情况混乱并未注意到箭头,我记得当时是沉将军的手下帮忙砍掉箭头放下五哥的。”
卫昭扶着肚子,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指着其中一条长长的拖痕:“当初白五就应该站在这里,以他的身手除非一点都动不得,否则怎么会让人一箭射飞?”
这点也是昨晚沉明砚和卫昭复盘的时候想不明白的。
沉明砚的猜测是白五身中迷药所以行动迟缓,可卫昭今早过来查看,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看地上的痕迹,白五站在原地根本没动。
就在卫昭盯着地上的痕迹出神时,徐桃凑近提醒:“阿姐,五皇子来了。”
卫昭抬头就见齐瑞下了马,大步朝自己走过来,开口便问:“昨日听曲府请了郎中,可是你身子不舒服?”
卫昭不记得自己与齐瑞说过有孕的事,想来他是怕自己受到打击所以才开口这般问的。
“无碍,如今已经没事了。”
“今早我已经把你粮食被劫一事禀明父皇,父皇大怒,已经派大理寺彻查。”
齐瑞带来的这个消息让卫昭精神一振。
“事情才发生一日,如今又有大理寺彻查,那些粮食他们该不会那么快运走,说不定还能找回来一些。”
“如今有大理寺插手,你也能安心些。”见卫昭脸色依旧很难看,整个人虚弱得象树上的落叶,风一吹就要落了。
往日的风采半点也无,看到这样的卫昭,齐瑞只觉心口堵得慌。
卫昭看着齐瑞,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只是,这次帮不上你登上那个位置了。”
“想坐上那个位置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不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说明还没到时候。”齐瑞又恢复那副懒散的模样:“不过没关系,那个位置早晚都是我的,有一天我会亲自坐上那个位置。”
齐瑞的话,卫昭还是很认同的,如今齐瑞的势头正旺,是皇位的不二人选,那个位置确实是他的。
几人又在林子里转了两圈,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回去。
只是快进城门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大批的流民与城门口的守卫发生冲突。
卫昭安坐马车之中,隔着车帘远远望去,将一幕惨状尽收眼底。
人群混乱推搡间,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不慎冲撞上前,被为首守城将领扬手一鞭,狠狠抽在骼膊上。
清脆的鞭响响彻城门,妇人吃痛惨叫一声,跟跄倒地。
混乱的人流不停涌动,无数脚步从她身侧踩踏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