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救苦天尊携敖烈驾云径往酆都而来。
而另一边这冥界二十四宫深处,怨气翻涌如潮,两道残缺的魂魄正借着此处积攒了万年的阴煞之气,缓缓凝出肉身。
这长角、短角两位鬼王,本就是这二十四宫怨气所化,三魂七魄早就与这煞气连为一体。
先前跳入那忘川之中,魂魄险些溃散,亏得二鬼王手里有勾魂牌,地魂才得以死里逃生。
刚一稳住身形,长角鬼王便指着短角鬼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废物,现在看清那小龙的真面目了吧?我就说他没安好心!”
短角鬼王耷拉着脑袋,不敢反驳半句。
“这下好了,孙悟空没有请回来,万一倒楣催的碰上大王,咱们就死定了!都怪你这个蠢货……”
长角鬼王越骂越气,骂了半晌,正骂到兴头上,却见平日里向来爱顶嘴的短角鬼王,此刻只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半句话都不敢说。
“看什么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长角鬼王怒喝一声,忽觉有些不对劲,猛地转过头去。
这一转头,他脸上的戾气瞬间散了个干净,两条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去。
只见身后阴影里,明晨王正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二人,周身的魔气翻涌不休。
自打酆都大帝入了二十四宫坐镇,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六洞魔王,瞬间便收了气焰,个个缩在自己的宫府里不敢露头。
他明晨王也不例外,只能蛰伏在此,暗中积攒力量,半点不敢生事。
今日明晨王照旧循着踪迹,摸到这两鬼王的住所,本是想查一查,这二人究竟有没有私通天庭的往来文书,到现在他也想不通,自己的心腹怎么就突然叛变,投了那西海来的小龙。
“二位鬼差大人,别来无恙啊。”明晨王冷笑一声道:“想好今天怎么个死法了吗?”
这话一出,两鬼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如捣蒜,连连求饶。
“大王饶命啊!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呀。”
“是啊!是啊!大王!求您开恩!”
“我倒是很好奇。”明晨王负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鬼王,问道:“那小龙究竟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竟能让你们背叛我?”
长角鬼王和短角鬼王瞬间僵住。
他们压根就没敢背叛明晨王,可这二百年间,拘拿逃到二十四宫的鬼魂时,他们也没瞒着二十四宫,甚至还故意耀武扬威,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就跟裤裆里塞了一把黄泥似的,不是屎也是屎了。
两鬼王面面相觑,张了张嘴,只说了两个字,“怕死。”
明晨王见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也是,冥界的生灵,本就是世间凡人七情六欲的对立面,贪生怕死是刻在骨子里的,我倒也是高看你们了,竟还怀疑你们有什么别的心思。”
说罢,明晨王抬手对着门外的鬼兵冷声道:“拖出去,把这两个废物扔进忘川里,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鬼兵应声上前,架起两鬼王就要往外拖去。
两鬼王魂都吓飞了,扯着嗓子拼命求饶,可明晨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鬼吏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跪地禀报道:“大王!一炷香前,酆都大帝离了二十四宫,正急匆匆往酆都城方向去了!”
“什么?!”
明晨王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连忙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快说来听听!”
那鬼吏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只听随行的鬼卒说,似乎是酆都城里出了大乱子。”
这话一出,被鬼兵架着的长角鬼王瞬间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嘶吼道:“大王!》的安利:。
我知道!小的知道是怎么回事!求大王放开小的,小的全都说!”
“哦?”明晨王顿时来了兴致,示意鬼兵放开他,“放开他,让他说,若是说得有半句假话,我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得!”
长角鬼王连滚带爬地跪回地上,把事情原委说了个遍。
从他们领了酆都的拘魂文书,到把那神通广大的孙悟空勾来地府,唯独在受敖烈指点这件事上一概不提,添油加醋了一番,只说他二人一眼就看出那孙悟空来历不凡,故意把人勾来,就是为了搅乱酆都的局面,给各位大王解围。
明晨王听完,顿时抚掌大笑起来。
但只要是让天庭和酆都大帝吃瘪的事,明晨王听了就没有不高兴的。
更何况酆都大帝这一走,二十四宫便没了掣肘,他正好再也不用缩手缩脚了。
可明晨王这脸上这笑还没挂多久,又有魔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地禀报道:“大王!不好了!九灵元圣一声吼开了酆都城的大门,太乙救苦天尊驾临酆都城了!酆都大帝,他又回来了!”
“什么……”
明晨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方才的狂喜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怒火。
此刻,不光是明晨王,就连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的长角鬼王,心又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