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森严,动辄便要失仪获罪,我等都是山野里自在惯了的,实在受不得那许多拘束,不如便留在此间,替真武老爷镇守这真武大殿,也好时常聆听祖师讲道,沾些仙气,不知敖兄弟可否应允?”
狮驼王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俺们就是一群粗人,哪懂什么礼数!留在下界,是给大哥你少惹些麻烦!”
敖烈心中早已知晓几人的心思,无非是想留在这仙家洞天,近水楼台求祖师真传,也好与孙悟空也好称兄道弟,却也不点破,只点头道:
“也罢,你们既愿留下,只须谨记日常焚香扫烛,晨晚功课不可耽搁,其馀诸事,我便不约束你们。”
其馀几位皆闻言大喜,当即对着敖烈深深一揖,喜道:“多谢大哥!我等定然不负大哥所托,守好大殿,不敢有半分懈迨!”
敖烈安顿好众人,又转身回殿再次拜别了祖师,这才出了斜月三星洞,乘仙鹤直上九天南天门,直至通明殿落下。
仙鹤落定,敖烈抬眼望去,只见通明殿前有一神将金甲红袍,额间火目生辉,手持金鞭立在殿前,威严肃穆,正是火车灵官王善元帅。
孙悟空大闹天宫之时,正是他率领五百灵官挡在了通明殿前。
敖烈整衣端肃,上前躬身行礼:“小神敖烈,见过王元帅,小神今日归位,特来向元帅报到,听候驱策。”
王灵官本是道门都天大护法,最敬持道守礼之人,又听闻敖烈在下界时曾为他立庙供奉,心中早已有几分好感。
此刻见他进退有度、不卑不亢,颔首道:
“不必多礼,你为我立庙之事,我已尽知,你有此心,便是有道缘、知敬畏之人。”
王善目光在敖烈身上扫过,又道:“我观你根基已固,所修天蓬神咒乃是至刚至阳的正法,若能持之以恒,精进不休,将来必成大器,你只管好生修持,你有一分修持,我便护你十分。”
敖烈有敬佩之心,当即肃然躬身:“多谢祖师抬爱,弟子定当勤修不辍,不敢有半分懈迨。”
王灵官点了点头,挥手道:“既已报到,便去履职罢,日后若有疑难,可再来寻我。”
敖烈躬身领命,告辞离去,径直朝着兵马司而去。
敖烈如今执掌天界各部天兵天将的协调调度之权,当下便召来麾下各部将官,将巡防调遣、值守分拨、三十三重天巡查诸事,一一安排。
众将官领了命,各自散去执行,不消半个时辰,便将诸事处置妥当。
诸事处置妥当,敖烈便备了一份薄礼,差了传讯仙鹤,往天河元帅府传信去,唤朱刚烈前来。
不多时,便听得府邸外急促的脚步声,那朱刚烈一身金甲披挂,满面红光,大步走了进来,对着敖烈拱手笑道:“敖灵官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朱元帅……”
“哎!兄弟见外了不是,叫我朱贤弟就好了,哈哈哈哈!”
“那敢情好,朱贤弟,叫你来不是为了公事。”
敖烈微微一笑,继续道:“贤弟还记得之前太阴星君相邀赴广寒宫一会,我想着你上次不是说要一起来嘛,今日得了空,我便打算去拜访一番。”
朱刚烈一听,立刻喜道。“不愧是好兄弟,有这等听曲的好事还记得我老朱!”
“哈哈哈哈!同去同去!”
敖烈嘴上说着,实则心里在想,带他去,也是了却一桩心头念想。
存天理灭人欲并非他所愿!
只盼着朱刚烈日后若是遭冷落,不用遥望月宫,只道那时是寻常,他日纵有风波,也算自己尽了同僚之谊,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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