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守规矩!”
就在这时,刑场上,打龙鞭破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啪!
一鞭落下,深可见骨,赤虬凄厉的惨叫比之前那妖龙还要刺耳。
小鼍龙睁着眼睛,甚至不敢眨眼。
他知道,表哥这回不是在吓他。
是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一鞭,两鞭,三鞭……
三十鞭打完,赤虬早已只剩了半口气,浑身血肉模糊。
可刑罚并未结束。
剔龙刀寒光再起,又是一场凌迟之刑。
那刀每落下一次,小鼍龙就觉自己也跟着感同身受,痛不欲生。
直到赤虬彻底没了声息,尸身被拖下去,小鼍龙依旧惊魂未定。
敖烈看着他这副彻底被吓破了胆的样子,眼中闪过了然。
目的,达到了。
只有让他亲眼看着,天条的威严有多重,犯错的代价有多惨,才能彻底打碎他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让他记一辈子,不敢再胡作非为。
敖烈转身,看着依旧浑身发抖的小鼍龙:“我现在要你去挂名天河宪节总督,掌天河治水一应事宜,你可愿意?”
小鼍龙此刻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还管他说的是什么,想都不想,带着哭腔就应:“愿意!我愿意!表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敖烈挑了挑眉:“你可要想清楚,这差事不是让你去享福的,若是治不好天河水患,惊扰了蟠桃盛会,便是滔天大罪,到时候,别说你是泾河龙子,就是四海龙王求情,也保不住你。”
“真到了那一步,把你的魂魄抽出来,也要上这剐龙台活剐一番,比你今日看到的,还要惨上数倍,你还愿意吗?”
这话一出,小鼍龙瞬间清醒了几分。
天河治水?
他连泾河的水汛都管不明白,哪里懂什么治理天河!
可小鼍龙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日父王把他叫到面前,千叮万嘱的话语:“你表哥敖烈,眼界手段都不是你能比的,他给你安排的路,绝不会害你,他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做什么,听见没有?”
又想起方才剐龙台上的惨状,那一刀刀血肉横飞的画面,还在眼前晃。
小鼍龙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咽了口唾沫,语气无比坚定:“我愿意!表哥,我愿意!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和父王惹祸!”
敖烈闻言,语气缓了几分,继续道:“我知道你和朱仙官有旧怨,可如今天河事大,你要学会摒弃前嫌,同舟共济,日后天河治水调度,一应全由朱仙官做主,你只需保管好官印,守好规矩,不许仗着总督的名头指手画脚,听明白了吗?”
小鼍龙一愣,而后看着敖烈忍不住小声问道:“表、表哥,既然所有事都听朱仙官的,那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当这个总督啊?”
“这……”
敖烈闻言,心中无奈笑了笑。
其实实际的情况并不象他与自家姑父和朱刚烈所说得那样。
哪里是不想让朱刚烈当,实在是天庭的流程走不完。
天河宪节总督,乃是正五品的天部要职,仙官上任,要过水部、水官大帝、天枢院一重重的审查,前总督刚因治水不力下了天牢,而朱刚烈的身份又敏感得很,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走不完流程。
可天河等不起了。
弱水还在泛滥,星斗运转已经失序,再拖下去,就是三界大祸。
敖烈已经托姑父泾河龙王去找了水德星君,星君也松了口,龙族子弟上任,流程能简则简。
先让小鼍龙挂名稳住位置,把朱刚烈推到前面办事,等水治好了,再论功行赏,名正言顺地扶正,谁也挑不出错处。
这些弯弯绕绕,自然没必要和小鼍龙解释。
只道是:“这位置,是你父王豁出脸面,去水德星君面前给你求来的上进机缘,让你挂这个名,是让你跟着朱仙官学学治水良策!”
小鼍龙闻言,连忙低下头,恭躬敬敬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表哥,我一定好好学,绝不乱插手,全听朱仙官的安排。”
“恩,希望你能学到真本事,让你母亲少担心几分。”
敖烈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松了口气。
身为泾河龙王的嫡子,他这辈子,要么积功累行,在水部谋个正经差事,好好修行上进。
要么,就找个安稳的江海湖泊,安分守己当个地方龙王,了此一生。
但以敖烈对他的了解,以小鼍龙这性子,前一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现在懦弱安分点,总好过日后无法无天,哪天把自己作到剐龙台上来得强。
对于那未知的命数,敖烈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剐龙台的事办妥,敖烈也不多留,带着魂不守舍的小鼍龙,和一旁依旧心有馀悸的蛟魔王,转身往南天门外的水部官署去了。
水部正堂之内,水汽氤氲,案上摊着数丈长的天河地势图卷,朱刚烈正俯身案前,和身侧的水神探讨着治水大计。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天庭水部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