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枪便是枪风凌厉,丝毫不给敖烈半分喘息的馀地。
敖烈早有准备,八景神霞衣迎风展开,七星剑引动周天二十四星宿之力,煌煌星力如天河倒悬,尽数加持在剑身之上,迎着火尖枪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脆响,枪剑相击!
双方各退三步,敖烈只觉双臂发麻,却稳稳地接下了这第一招,龙族体魄强悍由此可见。
“有点本事!再来!”
哪咤眼中战意更盛,第二枪、第三枪接踵而至,一枪比一枪迅猛,枪枪致命。
不仅如此,更有六件法宝轮番祭出,混天绫、乾坤圈、斩妖剑,纷纷朝着敖烈周身破绽而去。
敖烈心里有数,此番定下赌约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何须与这位三界闻名的杀星硬拼死斗!
当即收了对攻剑招,脚踏龙族行云步稳立原地,右手法诀一掐,头顶巡察灵官印腾空而起。
“代天巡狩,邪祟不侵!”
随着敖烈一声低喝,巡察灵官印金光暴涨,煌煌天威如天网垂落,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这灵官印乃北极驱邪院权柄像征,持印者代天巡狩,专司纠察天庭诸神越职违律之罪,但凡天庭神佛,无有敢以法力相侵者。
只见那混天绫缠来,刚触到金光便被弹飞数丈。
乾坤圈砸落,金光只泛起层层涟漪便卸去了所有力道。
斩妖剑劈出的寒芒撞在金光之上,更是瞬间消散于无形。
任凭哪咤法宝轮番砸落,枪刺出竟破不开半分金光护罩,更别说伤敖烈分毫。
第四招、第五招、第六招……
转眼之间,十招已过。
敖烈立在金光之中,气息平稳,神色自若,别说受伤,连半分狼狈都没有。
另一边,哪咤收了火尖枪,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眼底的欣赏荡然无存,只剩满满的气急败坏,指着敖烈破口大骂:“你这小龙!只会缩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比试?有本事出来与小爷真刀真枪分个胜负!”
这一幕看得场间众人更是大跌眼镜。
牛魔王、蛟魔王几人本都攥紧了兵器,做好了一旦敖烈落了下风便立刻上前相助的准备。
谁也没料到,敖烈竟直接摆开了只守不攻的架势,凭着一方官印,把哪咤这位杀得三界妖魔闻风丧胆的三太子,硬生生拦得毫无办法。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哪咤见敖烈依旧稳立金光之中,半点要出来的意思都没有,更是怒极,当即冷哼一声翻了脸:“你这般耍赖,这赌约便不算数!小爷我不奉陪了!今日我定要先拿了牛魔王,再跟你算帐!”
“元帅这话,未免太过儿戏了。”
敖烈终于开了口,“赌约是你亲口应下,十招之内胜不了我,便收兵回天庭,此事交由我处置,如今十招已过,你半分便宜没占到,便要毁约不认?”
“那你缩在壳里不出来,算什么比试!”哪咤怒喝。
“我与你赌的,是你十招之内能否胜我,可没说过我必须与你硬拼。”
敖烈淡淡开口,随即话锋一转,“更何况你本就不该在此地,你乃五营兵马大元帅,奉旨荡魔之后,便该率部回天庭复命,却私自滞留南赡部洲,更对持印代天巡狩的巡察灵官出手,越职违律,触犯天条,你可知罪?”
哪咤被他一番话说得一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却依旧嘴硬:“小爷我奉旨荡魔,哪里有妖魔,哪里便有我!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灵官来管?”
“我持太上玄天真武无上将军箓,元帅既然违了天规,五营兵马当暂时归我所辖。”
敖烈抬手,一卷金色箓文徐徐展开,正是那上将军箓,箓文之上金光流转,天威浩荡,
“五营天兵听令!哪咤私斗越权、违逆天条,本官代天问责!尔等即刻将其围住,听候发落,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上将军箓金光暴涨,一道威严法旨瞬间传遍周遭天兵阵营。
那些本就跟着哪咤下界的五营天兵,本就不敢对代天巡狩的灵官印出手,此刻见了上将军箓的法旨,更是不敢有半分违逆。
只听甲胄齐鸣,五千天兵瞬间列阵,枪尖朝前,将哪咤团团围在正中,围而不攻,却封死了他所有去路。
“你这小龙,不按套路出牌,当真狡猾!”
哪咤看着周遭围得密不透风的天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纵有通天本事,也不敢对奉旨行事的天庭天兵动手,真动了手,那便是实打实的谋逆作乱,再也洗不清了。
哪咤只能收了法宝,与天兵僵持着,一双眸子瞪着敖烈,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之际,九天之上载来一声鹤唳长鸣声,打破了满场紧张的气氛。
只见一只丹顶仙鹤振翅穿云而下,喙间稳稳叼着一卷赤金玉旨,紧随其后的,正是托塔天王李靖驾着祥云,带着随身天兵转瞬落于场间。
李靖先是对着敖烈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头看向被天兵围住的哪咤,厉声道:“哪咤何在!命你即刻回南天门,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