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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美人(二十一)(2 / 3)

,就离海潮远一点,你只会害了她。”我就是死也不会害她!一个声音叫嚣着,想要冲破他的躯壳。<1他想拿起刀,把母亲的鬼魂也斩成碎片。<1可是刀不见了,帐子里的水漫起来,和鲜血混在一起,没过了他的心口、口鼻,然后是头顶。

他漂浮起来,和残肢、肉块一起漂浮在浑浊的血水中。“梁夜,梁夜

仿佛是海潮在唤他,一声又一声,忽远忽近,可是隔了水传过来,怎么也听不真切。

他想回答她,可是一张嘴,冰冷腥气的水便倒灌进来,封住了他的喉咙。海潮睡梦中感到床在颤动,蓦地惊醒过来。天还未亮,帐子里依旧昏黄一片。

她揉了揉眼睛,寻找震颤的来源,发现梁夜脸朝向她侧躺着,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双眉紧蹙,不住地颤抖。

是做噩梦了么?

海潮这一夜也睡得不太踏实,直到眼下头还昏沉沉的,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缘故。

她本不想理会,但看他神色似乎十分痛苦,迟疑了一下还是试着唤了一声:"梁夜?”

男人毫无反应,仍旧战栗不止。

她提高了声音又唤了两声,梁夜的眉头蹙得更紧,齿关开始打颤。实在不对劲。

她推了推他肩头:“怎么了?你醒……

话未说完,男人突然一把握住她手腕,猛地睁开眼,眼睛空洞而茫然,像是两口干枯的深井。

海潮一阵心悸,想抽回手,手腕却被牢牢箍住。她嗓子绷紧,声音微哑:“是不是做噩梦了?”话音未落,梁夜将她手腕往枕边用力一扣,整个人便压了上来。他虽清瘦,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压在身上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海潮心跳漏了一拍,接着便狂跳起来。

“到底怎么了?"她竭力佯装镇定,可声音却颤抖得不像样。她伸手想去推他,另一只手腕也叫他一起扣住。他的手冰凉,胸膛却滚烫,仿佛里面跳动着的不是心脏,是火焰。他的眼神变得好陌生,炽烈又晦暗,混沌而危险,好像要把人撕碎,又好像要把人囫囵吞下肚。

海潮虽懵懂,却在刹那间明白了寿阳公主的话。这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翻腾着欲望的业火,能把人烧成灰。海潮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油灯忽然熄灭了,灯油燃烧半夜,终于燃尽了。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海潮感觉到他慢慢压近,两人的鼻尖相抵,紊乱的喘息,剧烈的心跳,灼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火星子就要落下,眼看着要把她烧成灰。

她混沌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念头,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1“梁夜,"她唤了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吧?"<1男人身形一顿。

海潮心心直直往下沉:“我是海潮。”

“海潮朝……“"他跟着轻轻念了一遍。

呼吸解开,手腕被松开,身上一轻。1

“对不住,“他用双臂将自己撑起,声音有些嘶哑,但恢复了清明,“吓到你了吧?”

他抬起手,像是要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海潮再也受不了,鼻根一酸,挥开他的手,一把将他掀开,翻身下床,胡乱抓起件衣裳披上,便跑了出去。1

一口气跑出卧房,她只觉风吹在脸上格外冷,一摸脸颊,方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哭哭啼啼的人,就算收到退婚书,她也没掉几滴眼泪,怎么变成这样了?

都不像她自己了。

“公主这是怎么了?”

黑暗中一个雌雄莫辨的少年声音响起。6

接着一簇火苗倏然亮起,火光中出现一张光彩夺目的脸,却是那绿眼胡人少年碧琉璃。2

少年用火折子将烛灯点亮,借着烛光仔细打量她:“公主怎么大半夜的从寝堂跑出来了?”

海潮胡乱抹了把脸:“你怎么会在这里?”碧琉璃似有些委屈:“公主还未吩咐怎么处置奴,奴只能在外头候着。”“阿翠呢?"她又问。

她不喜欢太多人彻夜守在卧房外,但毕竟是公主,规矩全废了容易惹人怀疑,便留了一个侍女守夜,今晚守夜的侍女名唤阿翠。“阿翠姊姊去净房了,一会儿就回来,奴闲着也是闲着,便替她照看一会儿,"少年殷勤道,“公主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奴。”他歪了歪头:“公主冷不冷?奴替你拿件衣裳?”正说着,阿翠匆匆地赶了回来,见到海潮,一脸慌张:“公……公主…奴该死,奴擅离职守……”

海潮安抚了她两句,阿翠才道:“天还未亮,公主怎的起来了?”海潮转头向深深的帷幔里望了一眼,随便找了个借口:“屋子里太热,熏香又浓,睡得有些憋闷,醒过来就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出去走走。”阿翠以为她是在怪自己办事不利,忙道:“奴婢这就去换淡雅些的香。”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素女合欢香是寿阳公主的新婚贺礼,近来在府中也是燃这香,奴婢便忘了问一声。”海潮道:“也挺好闻的,阿姊送的一定是好东西。”阿翠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碧琉璃道:“确实是好东西,奴听寿阳公主说过,这香价比黄金,是陈后主宫中的秘方,用来助兴是极好的。"<1海潮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助兴助的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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