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小表姨和表姨夫。两人常年跑商,居无定所,但娘提过一次,说中秋节时,两人一定会回到老家,祭扫先人碑墓。
若非病逝,沈云娥还想去探望她们。
思及此,阿椿喂饱小红枣,抱着它的脸,亲了亲。“你也好久没见过小表姨她们了,"阿椿轻声,“我们一块去看看吧。”休息后,阿椿上马,一个小包裹,一柄铁剑,径直往南梧州白云郡金牛寨的方向去。
一个半月前。
和阿椿分别的第二日,沈维桢终于找到一些线索。狗鼻子虽灵,但闻到一处水草丰沛的地方,便再也不走了。沈维桢在这里发现了不少马蹄印。
细细辨认痕迹轻重,来时浅,去时重,便能判定,此马离开时,必然多载了一人。
只是深山多走兽,土地泥泞,山路难行,没多久,便难以找寻蹄印。沈维桢清楚,有人带走了阿椿。
这反倒不要紧,只要她还活着就好;这沿河一路搜寻,沈维桢最怕的就是看到她的尸体。
只要阿椿还活着就好。
他不能一直在这里,入夜后,一瘸一拐、刚接好的手臂打着木板,沈维桢赶回州府,连夜处理了积压的公务后,才去看叶青。辛文无和他一起。
叶青中了几刀,幸好都不致命,也未中毒,只是流血多,需大补;陈院判善治贫血血弱之症,为他看诊,细细开了方子。按道理,这很不应该,陈院判只能为主家看诊,而叶青不过是个奴仆。当陈院判向沈维桢请罪时,沈维桢沉默一下,想到些什么,扶陈院判起来。“医者慈心,叶青也是为救我和静徽,先生肯施救,是先生高义,我钦佩、感激尚来不及,“沈维桢说,“况且,在我家中,没有那么多规矩。”辛文无看了沈维桢一眼,神色似有所触动。因阿椿用草药处理及时,沈维桢中毒痕迹并不深,待清了毒,辛文无提出告辞,被沈维桢留下。
“舍妹中了和我一样的毒,“沈维桢说,“她如今下落不明,我着实寝食难安。只望先生在家中多住几日,若能寻回她,还请先生为她一并诊治。”辛文无心软,说:“其实,在毒理之上,我并不如我妹妹,只是她在外游历,居无定所,如今我不知她在何处一-待我修书一封,寄往她必经之处。”沈维桢行礼:“多谢先生。”
没等到阿椿的消息,先等到了李夫人。
彼时沈维桢刚从府衙回来,下了一道政令,划出一些田地,一半种植普通稻苗,一半种不易倒伏的稻苗;待到稻谷收获时,再行观察,若稻苗不倒、产量高,次年便逐步推行下去;倘若有亏损,他愿一力承担,拿钱补给农户。刚到家中,还未来得及见找寻阿椿下落的人,听人来报。“李将军来了。”
沈维桢冷笑,心想,总算沉不住气了。
他扣押李忠玉多日,李至同必然早已发觉,始终按兵不动。看到那些土匪训练有素后,沈维桢便猜测此事和效顺军有关系,起初怀疑是李忠玉,见了李忠玉,便知,他没这那么多心眼子。那只剩下一个人了,李至同。
他率效顺军在南梧州驻扎多年,也只有他,有这般能力。纵使不理解这个义舅为何如此,沈维桢亦想,该如何置对方于死地一-还得探清,是否是他带走阿椿。
刚迈入雕花门,沈维桢便看到李至同,后者客客气气,不提李忠玉的事情,只说听闻李夫人来此,想看一看义妹。沈维桢这才知道,母亲竞来了南梧州。
李夫人差小丫头回话,说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多谢李将军关怀,暂且不便相见,请回吧。
沈维桢拿话试探李至同几句,失望地发现,带走阿椿之人并不是他。只是李忠玉断不能如此轻易放回去,沈维桢给他喂了一种毒药,每隔十日,必须吃一粒解药,总共需吃十粒才能好。作为交换,李忠玉需盯紧李至同,若后者有异动,需立刻报予沈维桢知晓。李忠玉暴跳如雷,却无济于事。
同样暴跳如雷的还有章简,他一边骂着沈维桢,一边派出所有人手去寻阿椿,甚至想到个绝妙的主意。
“不如这样,"章简对章夫人说,“我们找到阿椿后,不把她送回沈府,直接偷偷带回京城;您找个亲近的人,收养了她,让她换个身份和我成亲一一如此一来,便是赐婚圣旨也无用了。”
章夫人慈爱地笑:“好好好,都听你的,来,咱们先将水喝了。”章简将化了符的水一饮而尽,咂一咂,疑惑:“怎么有股火燎的味?”“许是水土不服,你暂时喝不惯,“章夫人劝,“没事,喝吧,喝吧,喝多了习惯了便好了,头脑也能清楚了。”
沈府中。
沈湘玫在陪李夫人说话,两人一提到阿椿,俱是落泪。待沈湘玫说阿椿为救沈维桢才失踪后,李夫人痛到猛吸一口:“罪孽啊,罪孽!”
还未问什么罪孽,瞧见沈维桢进来,官服都未来得及换,沈湘玫立刻起身,恭敬告退。
沈维桢对侍女说:“你们都先出去吧。”
人皆离开后,沈维桢才问:“母亲怎么来了?”李夫人伤心欲绝。
她收到书信,得知沈云娥过世,想来祭拜,便启程前来。谁知到这里,才发现,阿椿也不见了。
还是为保护沈维桢、引开追杀的土匪。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