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胳膊问:“刚才是不是变奏那段转体快了脚落慢了?”
“嗯,有没有影响整体?”
她跳舞多年,在台上失误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从来都对自己高要求,但更追求整体的和谐度。
“还好,看不出来什么,你临场发挥的很完美,而且这次是商演,娱乐性更大些,你不用压力那么大。”
缇娜以为迟漾只是紧张了,神经紧绷着才会出错,之前这种商演也去过不少次,每次都能完美谢幕。
迟漾还因此上过北宁电视台提名,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女。
她表情淡然,皱着眉心低头看向脚踝,已然泛起红肿。
表演结束还不能离席,等峰会结束还有场酒宴要应付,主要还是跟知名企业家合影拍照。
缇娜见她痛苦的样子,神情关切:“很疼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没事,我坐一会就好,流程得走完。”
这种局不好推脱,更何况她们还得靠这些局拿到投资,舞团才能正常运作。
缇娜轻颔首,扶着迟漾回后台休息间后又被叫走,只轻轻地落下一句:“我一会给你拿冰袋,你好好休息。”
迟漾无力地坐在软沙发上,轻轻扯掉舞鞋上的绷带脱下后放在一旁,伸手轻轻揉着,脸上是卸不下的疲惫与无力。
静坐在休息室片刻,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微抬头,还以为是缇娜来了应了声,开门的人进来屹立在她面前,迟漾心头一震。
“怎么是你?”
边聿珩扶着门把手进来后把门关上,手上提着一袋药,径直坐在她身旁。
刚才在台下他就看出她的不对劲,即使临场发挥的再好他也注意到她崴了脚,下台的时候他就找借口离开了嘉宾席。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迟漾也没有再出声,只是盯着他打开袋子的动作,从里面拿出擦剂和棉签。
边聿珩薄唇紧抿,他目光很沉,直接伸手就拉过她的腿根,厚大的掌心握着纤细白皙的腿,迟漾敏感地叫了声。
他眉心微蹙,终于转眸望向她:“很疼?”
迟漾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有,不用了。”
“不上药会红肿得更厉害,前段时间是不是就受了伤?”
边聿珩以前没少给她擦药,以前跳舞的时候也摔过很多次,在还没遇见他之前她都是忍着不说,遇见他之后,每次都疼的哭出来要他哄。
上药的时候也觉得特别疼,她还拉着他的手臂咬了好几口,他也宠着她,哄着上完药还给她买她最喜欢的山楂饼。
他时常说她是他见过最娇气的人,但也是最好哄的,他愿意宠着所以她性子越发乖张。
“你不是一直在国外,怎么会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迟漾眼眶突然红了,心底发酸,不自觉地道出心中的委屈。
这三年,他有真的关心过她吗?
一些平常问候和一些奢侈品礼物就把她给打发了,明明是夫妻却又像是陌生人。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好像根本没踏进去过,更看不见所谓的坟墓。
迟漾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边聿珩按着她的腿心不让她逃脱,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上完之后又用手肘揉搓,温热的灼烧感让她感觉又舒服又疼。
她紧咬着牙,越到后面发现逐渐没那么疼了,淤血化开后便疏通了不少。
上完药后,他细心地帮她穿上舞鞋,动作温柔细腻,嗓音沙哑几分:“漾漾,这些年是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我以后会尽力补偿你。”
良久,边聿珩视线紧盯着她:“老爷子也来电话了,让我们这周末回家吃顿饭。”
迟漾:“知道了,那晚的事你……”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边聿珩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后应了两声,面色匆匆。
边聿珩扭过头,伸手轻揉她的头,语气变得温柔许多:“酒宴要开始了,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晚点我们一起回家。”
迟漾无言,他总是这样,每次话说到一半就走了。
他就是故意在回避她的问题。
迟漾偏过头,面色变得凝重,显然是生气了。
她不满边聿珩这样冷淡的态度。
边聿珩开门出去,却在门口停顿几秒落下一句:“漾漾,我从没想过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