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仔仔细细的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日程表,试图发现更多的线索,结果最后发现这真的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日程表。
她有点气馁地坐在娃娃头顶,晕乎乎地抬头问闻奕:“你有什么想法吗?”
闻奕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慕昭柔软的脸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要吃点东西?”
“香草蛋糕?”
“抹茶冰激凌?”
“棉花糖?”
慕昭自以为很隐秘地咽了咽口水,意志很坚定地摇摇头:“不要。”
她努力把闻奕跑偏的思路抓回来,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分析:“前三个表演都在引导我们找到杜西先生的脑袋。”
“上一个表演成功后,会给出线索让玩家下一次表演成功。”
闻奕这个坏学生总算不再拖昭昭大人的后腿,他像是随口一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给最后一个表演的玩家假线索。”
慕昭震惊:“什么?还能给假线索吗?”
闻奕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杜西先生一看就是一个敬业的好团长,对观众们的态度热情亲切,为了让马戏团的演出更火爆,当然需要更多的观众了。”
单纯的系统被这个复杂黑暗的副本世界给震惊得迟迟才反应过来:“如果玩家死掉了,道具箱里的脑袋就会被缝到死去的动物身上成为观众,玩家死掉的越多,观众越多,所以马戏团的演出越火爆?”
闻奕重复著小丑的话:“游玩项目结束后,园长将会自掏腰包,奖励给勇敢聪明的孩子积分。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轻嘲:“连地图都需要玩家买的游乐园,园长能有多大方呢。”
“肯定是恨不得玩家都死在项目里了。”
慕昭苦大仇深地看着面前的日程表,最后愤怒地团巴团巴踩在了脚下:“白痴团长!白痴园长!一群坏蛋!”
她忙忙碌碌地在房间里搜寻起线索来,试图拯救闻奕的生命于水火之中。
闻奕跟在慕昭身后,像是跟屁虫一样。
慕昭飘到抽屉前,他就体贴地帮忙拉开抽屉。
慕昭拽出乱七八糟的宣传纸,他就温柔地像是念睡前故事一样讲给慕昭听。
慕昭一头钻进那堆衣服当中,他就伸出手抓住了慕昭后腰处的蝴蝶结,带着几分脆弱地说:“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一个人害怕。”
总之是半点忙没帮上。
慕昭却一点儿都不生气,闻奕做什么她都好脾气地夸赞道,像是养了一只终于学会握手的猫:“哇!厉害!”
“哇!体贴!”
“哇!闻奕你认识好多字哦。
一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砰!砰!砰!”敲门声又响起来了,又急又重。
“团长!凯撒死了!”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两个人不久之前才听到过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慌乱。
“等一下虎口夺食的表演怎么办啊?”
慕昭飞快地回到闻奕身边,抬头看向了墙上一直被她忽略的时钟。
16:10分。
时间在循环。
“你他妈话怎么那么多?不让贝贝去表演,那你替它去?”杜西先生不耐烦的声音分秒不差的落下。
“好吧,我知道了。”
一模一样的对话结束。
慕昭又看了一眼时钟。
16:12分。
“每隔十分钟循环一次?”
慕昭的小手紧紧地抓着闻奕的衣角,抬起头问他:“可是我们不会一直循环下去的,如果找不到出口,我们可能会在下一次循环、又或者下下次死掉。”
“oh!兔子小姐,你的魔术变得真是棒极了!”杜西先生夸赞的声音在舞台上响起。
李媛媛无心回应,她的视线落在观众席中央。
原本杜西先生脑袋所在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穿着装的男人,他坐得笔直,头往下垂著,像是一尊被放在凳子上的雕塑。
碎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是闻奕。
台下的观众们全都朝着闻奕伸出了手。
密密麻麻的爪子从四面八方伸出,枯瘦、扭曲、腐烂的指甲指向了被包围在观众中央的闻奕。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爪子也离闻奕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碰到闻奕的手。
怎么还不回来?
李媛媛的心高高地提了起来,她回头看向紧紧关着的箱门。
如果音乐结束前,闻奕还没回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慕昭面容严肃地围着闻奕团团转。
她忽然动作一顿,扯下刚刚闻奕给她买的糖果背包——一个粉蓝色的、毛茸茸的、挂著一颗大草莓挂件的、价值八百积分的背包。
慕昭拼尽全力试图逃离可爱背包的诱惑,奈何闻奕实在会蛊惑人心。
慕昭从里面翻翻找找,掏出了一团东西举起来,高兴地说:“我们用这个道具吧!”
那是一个被打理得很精致的假发片,发丝是深棕色的,微微卷曲,甚至还泛著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