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看着手里抓着的纸片，带着点儿不确定地迟疑道：“这上面刻着的好像就是游乐园里面在唱的童谣？”
闻奕伸出手，揭下落在他肩头的一张蓝色的纸屑。小税s 耕新最全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
他弯下腰又从地上捡了一片红色的纸屑。
【你拍七，我拍七，七个小孩滑滑梯。】
闻奕若有所思地视线扫过落了满地的彩色纸屑上，地上的纸屑厚得几乎看不见下面的水泥地面。
他正要说什么，慕昭就像一匹脱了缰的小马一猛子扎了进去。
动作十分迅速。
快得他甚至来不及伸手。
慕昭猝不及防地掉进了最下面，不见了踪影。
闻奕难得变了脸色，他脸上的散漫、倦怠、漫不经心在那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翻涌上来一种原始的、如同冰冷的毒物的暴戾。
他轻声喊著慕昭的名字：“昭昭？”
慕昭头顶着一张黏在她头发上的纸屑从纸堆中冒出头，她费力地拖着十张纸从里面爬出来，邀功似的看闻奕：“看，我把歌词找全了。”
闻奕静静地看着她。伍4看书 勉废岳黩
很难得的，这次没有夸她。
慕昭身后像是无形晃动着的尾巴失落地垂了下去。
闻奕忽得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黏腻：“昭昭。”
慕昭小狗似的凑到闻奕面前，又应了一声：“在！”
闻奕重复了一遍：“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我害怕。”
慕昭看着闻奕脸上的失落与惶然，顿时觉得是自己这个做系统的失职了，闻奕潜力这么低，胆子一定也很小，自己刚刚消失的几秒闻奕肯定吓坏了！
她大度地包容了自己宿主的小小缺点：“好，我会保护你的。”
闻奕轻叹一声：“乖孩子。”
慕昭把自己找到的纸屑团巴团巴塞到了闻奕的口袋里，叮嘱道：“等下我们进去游乐园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的看。”
闻奕顺从地点点头，像是刚刚被吓坏了似的，满心满眼地依赖自己的小系统：“好。”
小丑笑嘻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滑落在他嘴唇上的血，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珍馐美馔似的眯起眼睛细细感受了一番才咽下去。
带着愉快的声音对着大家说道：“入园先买票。
慕昭伸出掌心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脑门，心有戚戚焉：“看起来好痛。”
闻奕随口附和道：“确实。”
“买票？”一个不满的声音从左边的人群中响起来。
慕昭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并不是家家保险公司的玩家，而是一个脸上长著青春痘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但是身体素质一般般的男生。
他看见大家的视线看过来，顿时涨红著脸嚷嚷起来：“本来就是啊，不是公司团建吗？票公司不应该已经买好了吗？”
他环视了一圈玩家，语气有些煽动：“我们哪里来的钱？”
“说不定其实公司已经给我们买了门票，但是这个小丑把票藏起来不给我们。”
他声音里带了点儿狠意：“要我说，把这臭小丑杀了不就进去了。”
“蠢货。”杨青懒洋洋的、毫不遮掩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来。
青春痘一下子脸因为恼羞成怒呈现出一种五彩缤纷的调色盘的模样，红通通的痘痘都要跟着他破口大骂的声音炸开一样：“你他妈骂谁蠢货？”
“你要是有钱，你怎么不把我们所有人的门票买了？”
杨青眼睛疼地移开视线：“第一，我不是骂你，我是陈述事实。”
“第二，我有钱就把你们的门票都买了，这句话真不是你用屁股想出来的吗？”
“就算我有钱，跟你，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少在这里道德绑架。”
“第二点证明了第一点，你确实是蠢猪一头。”
杨青说完，又补充道：“不对，说你蠢猪都辱猪了，听说猪的智商相当于人类3-5岁的智力水平。”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眼神怪异地在杨青和青春痘之间打转。
“扑哧。”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的。
此起彼伏的低笑声从人群里响起，青春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和尖细的笑声同时响起，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青春痘吼了一句：“谁他妈鼓掌的，老子捅死你——”
小丑用涂了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挖了挖耳朵，看向了青春痘：“是我笑的。”
青春痘在小丑戏谑的视线中感觉到后背阵阵发凉，他强撑著站在原地，周围的玩家却默默地远离了他几步。
小丑摇摇脑袋，用一种沉痛的、仿佛在哀悼什么的声音说道：“在最最最最快乐的疯狂游乐园里——你居然说这样的话，真的是——”
小丑话音一转，
猛地拔高了音调，那张惨白的脸上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真的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