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并不像其他玩家一样惊慌恐惧。
甚至态度自然地像是回家了一样。
观察这三天他的表现，陈育人是真心赞叹欣赏这个年轻人的，甚至觉得闻奕天生就应该是他们人类罐头加工厂的一员。
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不过这不重要。
学校里的老师们哪个没有点儿问题呢？
陈育人被闻奕说服了。
他那张被菌丝覆盖著几乎快要看不清五官的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恼怒、不甘、怨毒，最后凝固成妥协。
他缓缓动了。
他拽出最后一根藏在操作间的藤蔓，仔细一看藤蔓末端居然刻了字。
闻奕的视线落在上面，听见慕昭的声音轻轻在自己耳边响起：“闻奕，这就是校长的印章吗？”
闻奕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应了一声。
看着陈育人伸出一根带着点儿不甘愿的藤蔓，伸到闻奕胸前拆下那张学生证。
用藤蔓在学号下方的空白处盖了个章。
几乎是同时，闻奕身上那件完全异化的、和他合二为一的校服开始发生了变化。
从滑腻的、温热的、接近人的皮肤的触感，回归到了干燥挺括的布料的触感。
是老师的制服。
和那件新手大礼包里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
哦。
不对。
现在闻奕身上的这件衬衫颜色更深一些。
按照育种中学的规则来看，闻奕应该是直接通过了教职工培养计划，成为了正式的员工。
盖完章，陈育人就迫不及待地收回了自己的藤蔓，像是多碰闻奕一秒就会被他传染上精神病一样。
他那张灰白的脸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挤出一个急切的、近乎催促的表情，只是那急切里分明藏着一种恶意的期待。
“好了，你快点儿去找那个少了的学生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享受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不要耽误了时间。”
他咧开嘴，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恶意，像是诅咒，又或者是警告：“要是没找到的话——”
“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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