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叶维新，回去又拉上老吴，二人惶惶如犬，不知该把这二人送到哪里算是体面。
林密征询李局长的意见：”还是送医院吧，说不定现在医学发达，两个人生命力顽强，没有死透，再救一救，救回来呢，我是说，万一救回来呢。“
多荒诞的一席话。
但李局长点头如蒜：”对对对，送医院，把咱们的人都送去，那么多人，都救不回来吗？“
黄都督赶到医院，林密在走廊上躺着，跟死了一样，旁边的长凳上，李局长弯腰捧脸，还夹着一根橡胶棒，周围的警察和安保人员挤在角落里，个个脱帽，无人发出声音，对面的急救室，医生护士们隔着一道门，也围了一大群，在里头声音低沉，却唧唧咋咋发表意见：”这都死透的人，咋抢救抢救试试呢，但我们……如果这么说，万一他们带着枪，跟过去一样泄愤咋办。“
有人在打电话：”院长。你来不来呀，我们都在急救室，手术室，假装在救人，我们怕呀。“
他又补充说：”他们还不知道，以为我们在抢救呢，万一一拉门，看到我们只是为了躲里头，开枪了咋办呀。“
说到这里，门咔嚓一声，众人鸦雀无声，目光集中在傻不拉几的黄都督身上。
双方沉默中对峙。
其中一个医生紧张地说：”你好先生，我们真的抢救了，抢救完，但一个也救不活，我们也不想不出去！“
黄都督不敢相信地退出来，回头在走廊里看一眼，又赶紧拉住门，给他们说：”你给他们讲呀。“
大家松了一口气，这是位好人呀。
其中一个护士忍不住说：”不敢说呀，都有枪，都带着枪，你看他们那模样。“
黄都督忍不住说：”现在是民主社会，不像以前，你们医生是崇高的职业，社会地位并不低，为什么不敢实话实说呢，你怎么知道，他们把人拉来，就觉得一定能救回来一个两个呢？“
一位主任模样的问：”都救不活了，大半夜拉来干什么？先生你要是跟他们认识，你替我们去讲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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