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一棵无人过问的野草,仰脸给自己说:“再不能这样跟她过下去了。”
绝不能再被她迷惑。
她是老板,只是自己的老板。
或许也是恩人?
但绝非爱人。
自己再不能有任何超出范围,不切实际的期望。
越来越觉得冷,因为包了纱布的原因,总觉得衣裳穿在身上,不够贴身,风从后脖颈里跟什么活物一样往里钻,不一会儿,他就有些发抖,眼看车拦不上,想跟路天然打电话,问他在哪,能不能来一趟,但忍住了。
人家都请假帮自己好几天,跟着叶小雨卖粮食,这两天应该刚刚回去上班,自己打电话又唤人家,合适吗?
要不向师姐求助?
也算了。
师姐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人家不能够去干这种接人的活。
又想着如果再打不上车,是不是跟叶小雨打电话,让叶小雨从别的地方打辆车来接自己,这时周云绮回来了。
除了她那辆车,前前后后还有几辆车,有当兵的挂在越野车车门上,挥舞手臂,让人家都给他们让路,标准的军阀头目出行方式。
医院门口的人到处乱躲,车辆也纷纷避开,看着他们一辆一辆开进去。
林密默默地看着。
说是不恨这群王八蛋,那都是假的,周云绮,我们总裁,虽然也可恶,但人还是讲理的。
可惜了,那是以前的周云绮,日后的周云绮,又会如何选择呢。
正站着发愣,周云绮那辆车就卡在大门口了,拦车杆都不敢再降不下,周云绮下车了。
然后,她打一声招呼,陈路也下车了,一个警卫兵追到他旁边,还献殷勤一样扶着他。
陈路着急跟上周云绮,甩一肘摆脱身边的马屁精。
他们一起走到林密跟前。
陈路假惺惺地问:“林秘书,怎么了这是?”
林密没好气地看向一旁。
周云绮替他说:“心里正不顺呢,今天替我接受我爸的惩罚,被打了30鞭,背上血肉模糊,我反正没看,听医生说,整个背部打烂完了。”
陈路恍然道:“那得住院吧。”
周云绮冷笑说:“住什么院?带他来医院来还不够,他住院,你大少爷来照顾他?你别管了,他这种人,身子结实着呢,死不了,再说了,他那点收入,住院他不配。”
她把手中车钥匙一扔,林密本能地接住。
就听她说:“我带陈路去检查身体,他这边有车,开辆车碍事儿,你把车开回去。”
因为车在大门口卡着。
林密赶紧赶过去,坐在车上,心里又一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