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腾起,迅速吞噬了整条船。
木料在高温下噼啪作响,黑烟滚滚升起,將岸边的空气都染上焦糊味。
等火势渐弱,那几人用铁棍將烧得脆弱的船身彻底捣毁。残骸在重击下崩解,缓缓沉入冰冷的海水中。
做完这一切,几人鬆了口气。
其中一人擦了擦汗,正想招呼同伴离开,却突然僵住,指向海面:“等等,那是什么?”
其他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的海面上,不知何时瀰漫开一片灰白色的浓雾。
雾气厚重,將那片海域完全笼罩,只能隱约看见几道模糊的船影在灰白中若隱若现,像蛰伏的巨兽。
有人脸色变了:“难道登岛的那些人还有同伴?”
“船影不止一艘这规模”
“也有可能是『幽灵船』”
领头的男人咬了咬牙:“不管是什么,得立刻报告镇长!情况有变!”
几人迅速转身,沿著一条隱蔽的山路退回岛內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嶙峋的岩石后。
灰白雾气的中心,白珍珠號。
瞭望手將岸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立刻转向旁边在半空中练习飞行的佐之助,压低声音喊道:“佐之助!不对劲!有人把岸边的小船烧了!”
佐之助收拢翅膀,悬停在桅杆旁,眉头皱起:“看清楚是谁了吗?” “看不清脸,都戴著面罩。但肯定是镇上的人。”瞭望手语气肯定。
“明白了。”佐之助点头,“我联繫kg。”
他从怀里掏出出发前芙寧交给他的电话虫,熟练地拨出了一个號码。
“波嚕波嚕波嚕波嚕”
樺树镇,宴会屋。
木屋宽敞,高耸的房樑上悬掛著数十盏油灯,空气中混杂著烤肉的焦香、麦酒的醇厚,以及木柴燃烧时特有的松脂味。
“喔!这已经是第几杯了?”
“数不清了!绝对超过一百杯了!”
“那个绿头髮的剑士简直是个无底洞啊!”
镇民们围在长桌旁,发出夸张的惊嘆声。
索隆仰头灌下今晚不知第多少杯烈酒,喉结滚动,空木杯重重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深深打了个酒嗝后,他一抹嘴,摇摇晃晃地栽进身后的兽皮沙发里,眼皮耷拉下来。
不出三秒,鼾声便如风箱般响起。
另一头,巴基盘腿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被一群小男孩团团围住,炉火將他那张红鼻子的脸映得发亮。
孩子们托著腮,眼睛瞪得圆圆的,听著他手舞足蹈地吹嘘过去的航海经歷:“那条鱼啊,光是眼睛就比这间屋子还大!一张嘴,能吞下一整艘军舰!”
“哇——!”男孩们惊嘆。
“还有天上的岛!云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但就是掉不下来!本大爷当年可是在上头睡过觉的!”
“太厉害了!”
“巴基船长好帅!”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芙寧坐在靠窗的长椅上,被几个年轻女子亲昵地围著。
她们小心翼翼地抚摸她丝缎般的白色长髮,指尖流连,发出由衷的讚嘆。
“这头髮像月光织的一样!”
“皮肤也好白,您是贵族小姐吧?仪態真优雅。”
“可以教教我们怎么保养吗?”
芙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一一应和。
娜美所在的角落气氛则截然不同,她一脚踩在木凳上,袖子擼到手肘,正和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比拼酒量。
脚边已经横七竖八倒下了十个男人,个个面色酡红,不省人事。
周围围观的男人面面相覷,额头渗出冷汗。
“这姑娘比那绿毛小子还凶啊!”
“简直是酒缸里泡大的”
“第十一个了汉斯可是我们镇最能喝的”
娜美抹了抹嘴角,眼神清亮,哪有半分醉意。
她衝下一个挑战者勾勾手指,笑容里带著野性的挑衅。
而诺顿,独自坐在宴会厅最深处的高背椅上。
一群女人或远或近地簇拥在周围,目光黏在他身上,窃窃私语,眼波流转间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真正靠近他身周三尺之內,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热闹与喧囂隔绝在外。
他只是安静地端著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笑盈盈地欣赏著热闹的氛围,配上那双深不可测的银灰色眼眸,反而更让人心痒难耐。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像年轻而孤独的国王!”
“可想嫁给他!”
克洛独自倚在门边的阴影里,手中酒杯满著,一口未动。
镜片反射著跳跃的火光,也清晰地映出不远处镇长波利多那张始终堆满和善笑容的脸。
克洛默默观察著,计算著,注意到波利多的视线每隔片刻便会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尤其在诺顿身上停留最久。
见眾人酒酣耳热,气氛推向高潮,波利多端著酒杯,缓步踏上厅內矮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