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嗯?”
阿龙凑近娜美,眼中凶光毕露。
娜美拼命挣扎,双手徒劳地拍打著阿龙的手臂,双脚在石板上踢蹬。
但鱼人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意识开始模糊,肺部火辣辣地疼,只有阿龙那双冰冷的眼睛在视野中晃动,像深海中的捕食者。
就在娜美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时,阿龙突然鬆手。娜美踉蹌后退,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前阵阵发黑。
“嚇哈哈哈哈!”
阿龙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
“再继续努力吧!娜美!把你的钱带回去!好好攒!攒够一亿再来找我!”
鱼人们再次哄堂大笑。
娜美呆呆站在原地,喘著粗气,视线扫过阿龙扭曲的笑脸,看著周围那些嘲弄的眼神,看著宝箱里那些她拼尽一切换来的財宝。
她忽然平静下来,弯下腰,开始一件一件將財宝收回箱子里。直到盖上箱盖,扣上锁扣,金属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娜美直起身,將沉重的宝箱重新扛上肩头。
“你会后悔的,阿龙。”娜美低声说。
听到娜美的话,阿龙先是愣了愣,紧接著大声嘲笑起来。
“嚇哈哈哈哈!你们听清楚了嘛?娜美说我会后悔的!!”
其余的鱼人也再次哈哈大笑。
娜美却没有再露出激动情绪,安静地转过身,背对著阿龙和所有鱼人,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出了阿龙公园的大门。
鱼人们的笑声在娜美离开后渐渐停歇。
望著娜美离去的背影,克罗欧比走到阿龙身边,眉头微皱。
“阿龙,就这么让她走了?那一亿贝里”
“我知道。”阿龙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联繫老鼠上校,让海军把娜美的钱收走,我们可不能和娜美闹得太僵,她还有点作用。”
克罗欧比点了点头,“那娜美怎么处理?” 阿龙冷笑道:“等她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自然会乖乖回来。人类就是这样总得被现实打碎几次骨头,才学得会跪下!”
娜美没有走远,沿著熟悉的小路,再次回到橘子园。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之前,最后的光芒將成片的橘树染成温暖的橙色,果实纍纍,压弯枝头,空气中瀰漫著柑橘特有的清甜香气。
娜美走到埋藏宝箱的地方。
坑还在,旁边的泥土新鲜潮湿,她蹲下身,开始用手將散落的泥土推回坑中。
指甲缝里塞满泥土,掌根被碎石硌得生疼,但娜美没有停。
当最后一捧土盖平地面时,她跪坐在树下,双手撑地,垂著头,呼吸开始颤抖。
下唇已经不知不觉咬破,但娜美还是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任由肩膀耸动,直到混著眼眶里终於无法抑制涌出的液体,滴入泥土。
脑海中画面飞掠。
第一次偷到钱包时手心的冷汗;在陌生船只上绘製海图时窗外的星光;每一次回到村子,在夜色中偷偷埋藏財宝的紧张;贝尔梅尔被枪杀前最后的微笑
还有阿龙刚才的脸,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过眼睛。皮肤被摩擦得发红,但泪水止住了。
橘子园深处的小屋。灯已经亮起来,窗纸上映出诺琪高走动的身影。
“诺琪高”
娜美看了很久才起身,然后拍掉手上的泥土,整理好凌乱的头髮和衣襟,扛起宝箱,最后看了一眼小屋,看了一眼这片在暮色中逐渐模糊的橘子园,转身向海岸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
娜美扛著宝箱回到白珍珠號停泊的海湾,一路进入船舱內。
甲板上的人们对娜美的回归投以好奇的目光,但无人多问。
船长室的门虚掩著,暖黄的灯光溢出。
娜美在门前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诺顿正站在海图前出神,佐之助如影隨形立在角落,芙寧则在一旁翻阅著厚厚的书籍,索隆抱著三把刀缩在沙发上,似乎喝醉了酒。
娜美走到房间中央,將沉重的宝箱“咚”一声放在地板上。
金属箱底与木质地板撞击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输了。”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著头,橘色的短髮遮住了大半张脸,嘴唇紧抿,肩膀微颤。
但紧接著,娜美就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看向诺顿。
“这一亿贝里全都给你!诺顿!只求你帮我个忙!”
她向前一步,双手按住桌沿。
“我要替贝尔梅尔报仇!要让阿龙將欠我的全部还回来!”
泪水终於无法抑制地从娜美眼眶里涌出,但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愤怒与仇恨熔炼后的滚烫铁水!
诺顿转头,露出梟狂的笑意。
“这一亿贝里,我就收下了。”
“欢迎回来,我们的航海士。”
阿龙乐园。
庭院里的篝火还未完全熄灭,鱼人们三三两两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