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例外,皆是李言舟三年来指使刘询欺辱陈书渝的书信往来。
而这一刻,宋清然看向李言舟的眼神中也再无之前的那种爱意,只有浓浓的失望。
她没想到,自己喜欢这么多年的人,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更没想到,这三年来,陈书渝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和屈辱。
也难怪他会一声不响的离开。
看来,他在这京城,真的是被伤透了心。
想到这,宋清然看向李言舟的目光也愈发冷厉。
之前李言舟在她心里所树立的完美形象更是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看着箱子中那些熟悉的书信,李言舟似乎也知道已经百口莫辩。
于是他也只能咬了咬牙,试图解释道:
“清然,你听我说。”
“这些确实是我指使刘询做的,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三年前,若不是陈书渝用他爹娘的死,去宫中逼迫陛下将你强行嫁给他,我们又怎么可能分开这么多年?”
“因此,我才出此下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报复陈书渝。”
“而我之所以这样做,不光是为自己,也是为你出气啊。”
“他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恨他吗?”
宋清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恨?
她真的恨陈书渝吗?
或许在这之前,她确实恨陈书渝。
恨他逼父皇强行将自己嫁给他,恨他连累李言舟也被调往边境,更恨他拆散了自己和李言舟。
至于现在…却连半分恨意都没有了。
准确来说,自她从宋御口中得知三年前的真相后,宋清然心中对陈书渝的恨意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愧疚与后悔。
正如楚梦瑶所说,不管怎么样,陈书渝当年都曾多次救过自己。
而且为了自己甘愿付出性命。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和自己在一起的三年时间里,被伤的体无完肤。
这一切,也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传言…。
想到这,宋清然忽然想到什么,再次看向李言舟,冷冷道:
“三年前,无论是宫外还是宫内的一些大臣们都在说是陈书渝自己进入皇宫,并以他爹娘的死要挟父皇将我强行嫁给他。”
“这些传言,就是你让人散布的吧?”
李言舟心下忽然一紧,连忙否认道:
“清…清然,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而且那个时候我已经接到命令赶往边境,就算想做,也不可能做得到啊。”
虽然李言舟在极力解释,但紧张的神色却仍是被宋清然敏锐的捕捉到。
加上李言舟三年来和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已经让宋清然对他失去了信任。
所以,此刻的宋清然已然明白了一切…。
沉默片刻后,她微微闭了闭眼,失望道:
“我去见了父皇。”
“他已经将三年前的事情告诉我了。”
说完,宋清然再次睁眼,看向李言舟的眸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质问道:
“所以,你还要再继续撒谎吗?”
“我…。”李言舟瞬间哑口无言。
见状,宋清然也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缓缓背过身去,轻声道:
“既然做错了事,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所以…。”
“所以,你要为陈书渝报仇?”李言舟阴沉着脸反问道。
闻言,宋清然犹豫片刻,这才接着道:
“只是还他一个公道而已。”
说完,宋清然便对着一旁的御林军挥了挥手,吩咐道:
“将李言舟打入大牢,就…按天元国的律法惩戒吧。”
“是…。”
看着宋清然离开的背影和一众御林军向自己逼近的身影,李言舟第一次慌了神。
而这一刻,他也终于意识到宋清然是要来真的。
于是顾不得其他,当即大吼声吼道:
“清然,你当真要如此对我吗?”
话音落下,宋清然依旧没有理会,继续向外走去。
见状,李言舟又一次咬牙喊道:
“你难道忘了那年雨夜,是谁救了你吗?”
此话一出口,宋清然身子微微一僵,顿在了原地。
同时,她脑子里也浮现出一幅断断续续的画面。
年少时期的她十分贪玩,曾多次遇难。
其中一次,便是她偷偷去往天元国与敌国的交界处。
去的时候晴空万里,回来的时候却下起了倾盆大雨。
好巧不巧的是,那次敌国也派遣出几个探子打算渗透进天元国,却刚好遇到了归途中的宋清然。
他们一眼便认出了宋清然就是天元国的公主,更知道一国公主的价值有多高。
因此毫不犹豫的便将宋清然的马车拦截。
那次陈书渝并未跟着,仅有几个侍卫拼死拖延时间,这才让宋清然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