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眼了走眼了。
刚才不该叫那么大声的，黄毛还是挺帅的，也就比青年两脚兽逊色一点点……
喷子泡在淡红色的沸水中，狗刨式游泳，眼神愈发飘忽迷离。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二十分钟。
等到水的颜色越来越浅。
乘正奇开始减弱水流的控制。
喷子猝然惊醒，后脚跟一蹬，就这么跃了出来。
“汪？”
因为知道对方是翻译官，喷子自己就能提问。
“你问下个流程？”
乘正奇听得很仔细，跟着礼貌答复道：“我先帮你弄干毛发，然后按摩穴位，彻底放松。”
喷子闻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酷酷点头。
今天狗爷是名副其实的大爷。
因为花钱了！
既然最糟心的环节已经熬过……
……
看着乘正奇操控浅蓝水蛇，吸附狗毛中沉积的水分子。
然后戴上一副异常宽大的隔热手套，按揉喷子的头部、背部、四肢……
泡在热水池里的鹤知风，面色红润，神色闲适，悠悠评价道：
“少爷，这小子没有那么不堪嘛，还知道用外物补足自身的不足，如此不惜成本，我们反而赚了。”
姜默点点头。
此时的他半倚在池边，水波轻晃，任由暖意浸透筋骨，氛围慵懒又静谧。
他瞅了眼嵌在墙里的时钟，一小时整。
泡得差不多了，该办正事了。
但乘正奇显然没有马上停下来的意思，这会儿还在帮喷子按脚。
没有解锁搓澡工2级权能“兽化双掌”的他，早就累得满头大汗。
而喷子——小眼眯起，尾巴无意识地一甩一甩，舒服得不要不要的，和早先要死要活的状态判若两狗。
“汪！”
终于，喷子站起来，撅个腚儿伸伸懒腰，再如狼王般仰天长啸，一扫慵懒，英气迸发。
重新穿戴好衣物的姜默，递上两枚铜灵石，笑道：“这是报酬。”
“哎？宠兽搓澡，同行御主免费，多一个人也没关系……”
乘正奇还想坚持他的收费标准。
对上那双清透如水的浅蓝色瞳仁，晃了晃神，不知为何陷入语塞。
“收下吧，你的服务很好，是我见过最敬业的1级搓澡工。”
姜默顿了顿，坦诚道：
“不过我很好奇，每一个来这里的客人，你都不惜成本提供服务吗？”
鹤知风悄悄竖起耳朵。
然后便听乘正奇尤豫但还算镇定的回答：
“不是的，一个是因为我确实没有能力招待火系宠兽。”
“另一个，金蟾汤池快关门了，店里还剩一批灵材，我就想着回馈新老客户，感谢大家这些年的支持……”
“为什么不继续经营呢？太累了打算歇歇？”
姜默目光清亮不含遮掩，就仿佛朋友之间的随口询问。
“哎，我也不想。”
乘正奇脱下手套，叹了口气：
“金蟾是我爷爷留下的基业，我明明答应他要好好操办下去，全力维持枯井村第一澡堂的名号。”
“但……”
“但我能力不够，枯井村愿意花钱洗浴的村民，现在几乎都被虬龙汤池拢断了。”
“我这边没生意，赚不到钱，别说第一澡堂，吃饱饭都难，苦苦耗着，终究不是个事儿……”
【心愿触发：枯井村最受欢迎的澡堂！】
【难度系数：3】
【评价：胸怀澡堂霸业，立志做大做强，志向不卑，奈何实力拉胯。】
这就解锁了？
姜默有点意外，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琢磨好的几套备用话术，又没派上用场……
姜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抹弧度，冷不丁道：
“如果只是重振金蟾，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啊？”
乘正奇本来没打算深聊。
只是五天以来好不容易开一单，他有那么一点点诉说欲，不吐不快。
但这话题不对吧？
合作？合什么作？
“其实我也擅长搓澡。”
姜默随手一招，一条通体深蓝的水蛇悄无声息游至身旁。
柔滑的蛇身缠上他的小臂与腰侧，蛇首轻搭肩头，既有小动物的温顺灵动，也有恶兽护主那般的悍戾锋芒。
“你一个人忙前忙后，力不从心。”
“我可以帮你，分成好商量。”
姜默有条不紊的说道。
乘正奇呼吸一滞，满眼错愕地看向这位没有携带契约宠兽的男性顾客，如遭雷击。
深蓝色……
仿若蟒蛇活过来一般的灵动……
这分明是搓澡工晋升2级后，1级权能“洁净水流”获得增强的标志性特征……他们居然是同行？而且是比他厉害的同行？那他刚才不是丢人现眼了嘛！
乘正奇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结结巴巴说道：
“枯井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