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掏东西,並尖声报出名称,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每一件物品的状態:“————一瓶陈年奥格登烈火焰威士忌————请您检查瓶塞和標籤————一套来自东方的、带有自动搅拌功能的银质茶具————看,花纹多么清晰————还有,还有一盒限量版的、带记忆功能的速记羽毛笔————”
它清点得异常认真、缓慢,仿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或者弄坏了任何一件珍贵的礼物。
闪闪也认真地核对著礼单,时不时伸出手指触摸一下物品,確认其真实性。
整个过程中,多比的心臟一直在狂跳,它不知道那个“安排”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鼓起勇气,在陌生的、属於另一个强大巫师的宅邸里,执行那项可怕而隱秘的任务。
它只能按照命令,先做好眼前“送礼”的本分,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忐忑不安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等待著那个“独处”时机的降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那声突如其来的、沉闷的“嘭”巨响,如同在多比紧绷的神经上狠狠敲了一记。它和闪闪同时嚇得跳了起来,礼单差点从闪闪手中滑落。
“那————那是什么声音?”多比尖声问道,恐惧让它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闪闪迅速恢復了镇定,但脸上也带著惊疑不定。“不知道!闪闪必须出去看看!”她將礼单塞回多比手里,语气急促地命令道,“你!待在这个房间里,不许乱走,不许碰任何东西!明白吗?”
“多比明白!多比绝对不乱走!”多比连忙保证,心臟却因为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主人所说的“机会”而狂跳起来。
闪闪不再多言,迈著碎步快速离开了小储物室,並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多比立刻行动起来。
它知道时间宝贵。
它飞快地从自己破旧枕套的某个隱藏褶皱里,掏出了那个冰冷的黑色方盒。
它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还是勉强將扣环掛在了胸前,確保那个微小的透镜朝向外面。掛好之后,它还用细长的手指不安地摸了摸冰凉的盒面。
不能再犹豫了!
多比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前那个冰冷的方盒仿佛有千斤重,隨后,他轻轻推开储物室的门
另一边。
闪闪衝出后门,警惕地四处张望。
夜晚的庭院寂静无人,但她很快锁定了巨响的源头一宅邸侧面靠近围墙的石墙上,有一小片被燻黑的痕跡,空气里还残留著一丝刺鼻的硫磺味。
是某种————爆炸残留?
就在她警惕疑惑的时候“嘭!”
一枚小型的、光芒刺眼的烟花几乎在同一位置炸开,嚇得闪闪往后跳了一步,捂住了耳朵。
紧接著,一个男人粗鲁的呵斥声便从前门方向的街道传来:“小兔崽子!让你別在这儿玩!看看你干的好事!” 闪闪立刻隱藏身形,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靠近前门的窗户边,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普通夹克、面带怒容的男人,正用力拽著一个手里还拿著烟花棒、垂头丧气的小男孩。
他们看起来————像是麻瓜。
闪闪做出了判断,因为任何一个巫师都能从门口那个麻瓜看不到的铭牌上知道这是谁的家。
“对不起!家里有人吗?”男人继续朝宅邸方向喊著,显得既恼火又尷尬,“我家这孩子不懂事,把烟花打到您家墙上了!实在对不住!”
他喊了几声,见这栋“无人应答”的宅邸始终寂静无声——闪闪谨记家养小精灵不能在未经允许下代表主人接触麻瓜,尤其是这种麻烦一男人显得更加恼火和尷尬。
他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就著路灯的光线,快速写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数落著:“————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没收你所有的零花钱!给人房子弄坏了怎么办?幸好看起来没大事————”
他写完,將纸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然后用力拉著那个抽泣起来的男孩,匆匆离开了街道,隱约还能听到他持续的责备声。
等他们走远,闪闪才悄悄捡起了那张纸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说明了意外的情况,並留下了电话號码,表示愿意承担责任。
闪闪將纸条放在门厅的桌上,心里觉得这纯粹是麻瓜的愚蠢意外。
她不再多想,转身快步走回宅邸內部,她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马尔福家的小精灵有没有老实待著。
她推开小储物室的门,看到多比正乖乖地站在原来位置,手里还拿著那份礼单,只是看起来似乎比刚才更紧张了一些,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只是两个冒失的麻瓜,”闪闪解释道,语气放鬆了些,“我们继续清点吧。”
“好————好的!”多比用力点头,赶紧继续从灰色袋子里掏出剩下的礼物,只是它低垂的眼眸里,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惊惧,以及一丝任务完成后的虚脱。
威斯敏斯特区312號的三楼监视室內,林奇透过那台特製的观测装置,清晰地看到多比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