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花絮打脸黑粉下午一点半，片场准时开工。
凌天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捏著分镜本，眼神扫过对讲机屏幕。
旁边折叠椅空着，刘小莉坐在最后一排喝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目光像监控摄像头似的锁定在他后脑勺。
他手机没了。
大号在老婆化妆包里，备用机在老婆外套口袋，卧底小号在敌营群里等他上线。
现在他唯一能摸到的电子设备，是对讲机。
剧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走过时，脚步都放轻了。
上午那场柜台戏的回放还在大家脑子里转，那个调柜台高度、当场走位示范的凌天，和直播间里“桀桀桀”的凌天，简直像两个人。
摄影师架好机器，探头问：“凌导，下午第二场从哪个机位开始？”
凌天抬起头，指了指监视器左侧的固定机位。“先用这个，拍李逍遥在客栈算账的中景。”
他站起身，走到客栈布景前面。
刘茜茜正在补妆，安以萱蹲在旁边帮她整理裙摆。
彭玉岩站在角落，手里攥著台词纸，嘴唇微微发抖。
凌天没看他，直接对场记说：“第二场第一镜，准备。”
场记举板：“咔嚓。”
凌天坐回柜台后面，手里捏著一把算盘。
手指在珠子上拨了两下，眉头皱起来，嘴里嘟囔：“三文钱的酒，五文钱的肉，这账怎么算都是亏。
他抬起头，对着空气喊：“婶婶！今天没客人啊！”
扮演婶婶的演员从后厨探出头。
“没客人你就不能自己练练算术？天天就知道算你那点江湖梦！”
凌天缩了缩脖子，把算盘往柜台底下一塞，脚底下又开始往门口方向蹭。
动作和上午那场戏一模一样，但这次多了一股“算不明白账只好溜”的怂劲儿。
摄影师盯着监视器，手指在快门键上停了两秒。
监视器里，凌天蹭到门口，刚要推门，又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栈，脸上的懒散劲儿突然淡了点。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在想“要是真有客人就好了”，又像是在想“算了，反正也没人在乎”。
这个细节没写在剧本里。
摄影师愣了一下，下意识把镜头推近。
凌天转身推门出去，门板吱呀一声合上。
画面定格在空荡荡的客栈大堂。
“咔。”凌天自己喊停。
他站起身，走到监视器前面看回放。
摄影师跟过来，指著屏幕说：“刚才那下回头，剧本里没有。”
“加的。”凌天眼睛没离开屏幕，“李逍遥嘴上嚷着要闯江湖，但真让他一个人守着空客栈，他心里其实慌。”
摄影师沉默了两秒。
“这条可以保。
凌天点了下头。余光扫到系统面板，上面跳出几行小字。
【破防值来源：摄影师“专业预判失误”
【破防值来源：场记“原定分镜被修改的认知刷新”
凌天嘴角微抽。好家伙，这破防值来得跟打卡上班似的，一天几百点，稳得像退休金。
他没动声色，转头对场记说：“下一场，李逍遥在院子里擦剑。”
场记点头去安排。凌天路过刘茜茜身边时，她刚补完妆，手里拿着剧本看下午的戏份。
“刚才那场回头戏，你自己加的？”她头也没抬。
“嗯。”
“加得挺好。”
凌天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刘茜茜翻了一页剧本，嘴角弯著，但眼睛没离开纸面。
“但刘女士说了，导演出镜合理，但你别抢戏。”
凌天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刘茜茜终于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你合理起来，最不合理。”
凌天闭嘴了。
他把到嘴边的“我是导演我最大”咽回去，默默走到监视器后面坐下。
旁边的折叠椅上，刘小莉放下保温杯，声音不大但清晰：“下午的花絮，宣发组说要剪第二支。”
凌天竖起耳朵。
“内容是你调机位、改灯光的片段。”刘小莉瞥了他一眼，“但个人镜头不能超过总时长的百分之十五。”
凌天皱眉。“我是导演，导演出镜合理吧？”
“合理。”刘小莉点头，“但你上午开机照偷比红本本手势的事，热搜挂了四个小时。”
凌天：“”
“百分之十五。”刘小莉重复，“多一秒都不行。”
刘茜茜在旁边小声补刀：“刘女士原话是，免得你把正经花絮剪成个人整活合集。”
凌天深吸一口气，双手平摊在膝盖上。“我现在是成熟主创，绝对不整活。”
刘小莉看了他三秒，转头对刘茜茜说：“盯紧他。”
刘茜茜点头，伸手拍了拍口袋里那台备用机。“放心，他现在连微博图标都摸不著。”
凌天盯着那道被拉上的拉链，心里叹了口气。堂堂系统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