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孙导被唱哭片场直接停拍刘茜茜把杯子搁在椅子扶手上,用手背胡乱的蹭了两下眼角。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剧组。
导演孙成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帐篷角落,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耸动,手里那根烟夹在指间快烧到滤嘴了都没抽一口。
灯光组的几个大老爷们蹲在设备箱后面,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彭玉岩站在道具车边上,两只手交替著揉眼睛,揉完了又去搓鼻子,鼻头红得跟西红柿似的。
场务大姐手里攥著半瓶矿泉水,瓶身都被捏变形了,她嘴唇抿得很紧,喉咙滚动了一下。
安以萱靠在凉棚柱子上,手机举在胸口的位置,屏幕上还停留在直播间的页面。
她没哭,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了凌天好几秒,又移开了。
整个剧组安静得只剩风声。
刘茜茜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两根手指精准的掐住了他腰侧的一块肉,拧了一下。
“嘶!”
凌天龇牙咧嘴的弓起腰,下意识的往旁边躲。
“你每天这么骗眼泪,就不怕哪天出门被人套麻袋?”
刘茜茜一边掐一边瞪着他,眼眶还红著,鼻尖也红著,偏偏嘴上的语气凶巴巴的。
凌天一把握住她的手,把那两根作恶的手指头从腰上掰开,顺势攥在掌心里。
“有刘老师保护我,我怕什么。再说了,我这是帮他们释放心理压力,懂不懂?”
“你疏导个头。”刘茜茜想抽回手,但凌天死死捏住,她没有抽动,“你就是看他们哭你开心。”
“这话说的,我有那么缺德吗?”
刘茜茜上下扫了他一眼。
“有。”
凌天咧嘴一笑,低头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那你刚才是不是也哭了?”
刘茜茜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谁哭了?风沙大!”
“嗯,敦煌的风沙就爱往你眼睛里钻。”
“滚。”
刘茜茜踩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又停下来,回头丢了一句:“中午做什么吃?饿了。”
凌天在她身后叹了口气:“刘老师,你现在开口跟我说话只剩两个话题了,一个是吃什么,一个是”
“闭嘴!”
刘茜茜瞪了凌天一眼,脑袋都不回。
旁边蹲在设备箱后面偷听的场务大姐憋到内伤,肩膀一抖一抖的。
凌天笑着摇了摇头,跟上去。
路过彭玉岩的时候,这大个子还在揉眼睛,看见凌天过来,赶紧用袖子狠擦了一把脸。
“凌哥,你这首歌”
“别说了。”凌天拍了拍他肩膀,“看你那出息,去把那边三个箱子搬了。”
彭玉岩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煽情的话,转身真去搬箱子了。
走到凉棚底下,孙成宜导演已经把烟掐灭了,正在用保温杯盖子接水洗脸。
六十来岁的老头,脸上的水渍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见凌天过来,只说了一句:“小子,以后别在我的片场搞这些。”
凌天还以为要挨骂,刚准备道歉。
孙成宜又补了一句:“我演员哭完了没法继续拍戏,今天下午的外景全毁了。”
凌天:“您这算夸我还是骂我?”
孙成宜没搭理他,端著保温杯走了。
走出两步,老头又回头。
“那首歌叫什么?”
“《时间都去哪儿了》。”
孙成宜咀嚼了两秒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午饭是凌天动手做的。
酒店后厨的灶台被他霸占了四十分钟,端出来一锅羊肉汤和两盘快炒。
刘茜茜埋头干饭的间隙,凌天掏出手机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破防值余额变成了903万。
比唱歌之前多了整整四百多万。
两首亲情歌,前后加起来将近一千万破防值。
凌天差点没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他放下手机,闷头喝了一口汤压惊。
亲情这个主题,效果太好了。
原因很简单,秀恩爱的受众有限,只有单身的人会难受,有对象的人最多酸两下。
但亲情不一样,谁没有父母呢?
凌天想到这里,脑海里浮现出系统空间里躺着的那篇散文。
《背影》。
朱自清的《背影》。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这篇文章从未出现过。
凌天慢慢的放下汤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点了一下。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刚才直播唱歌,是靠声音来冲击大家。
声音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多人哭完就没事了。
但文字不一样。
文字是会反复看的。
凌天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趁著《父亲》和《时间都去哪儿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