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不奇怪了。他就说桌案上原先怎只备了三个茶盏,没有备上四个。
原来,压根就用不上。
抛却这些杂念,徐凡的眸光当即看向蜷缩在紫萱怀中的白狐,略微一扫,便感觉到了此兽的情况有些不妙。
只见这只白狐正双目紧闭,周身灵气涣散,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枯败之感。
但奇怪的是,此兽表面并看不出任何中毒异状。若非这女子先前曾提起中毒,否则他压根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徐凡思索间,暗中掐了个法诀,天眼术施展的瞬间,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蓝芒忽的悄然闪过。
他当即朝着前方望去,将修为尽收眼底。
眼前这位名为紫萱的女子,周身灵力波动在炼气期十一层左右。
再看她怀中白狐,周身灵力虽然涣散微弱,但依稀可辨,其全盛时也该有炼气八层的水准。
探清底细后,他略微松了一口气,随即便不动声色地撤去了天眼术,道:“且容在下仔细查探一番。”
言罢,他伸出右手轻轻搭在白狐一只前爪的腕脉之处,旋即闭上了双目,一缕意识顺着指尖缓缓渡入白狐体内,小心翼翼地沿着其经脉游走,探查身体状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落针可闻。
紫萱与段凌飞皆是摒息凝神,目光紧紧落在徐凡沉静的面容之上。
约莫半盏茶后,徐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方才他探查了此兽身体,却压根就没有见到任何毒素侵蚀的迹象,血液也是正常,看不出丝毫不妥。
怎么看都不似中毒的征状。
莫非是他们弄错了?还是此毒非常隐蔽,神识无法探查!
紫萱将徐凡的模样尽收眼底,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从眸中掠过。
“恕徐某眼拙。不知可否一问,这白狐道友所中究竟是何毒?”徐凡略一思索后主动询问,说的也比较委婉。
既然此兽是此女的‘至亲’,他还真不好意思当面称之为‘兽’,只好以‘白狐道友’相称。
“中的乃是魂毒。此毒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侵蚀神魂,盘踞于识海深处。”紫袍女子红唇轻启道。
“魂毒?”徐凡闻言惊讶,还是第一次听说此毒,并且是盘踞于识海。
难怪方才,他以意识游走此兽经脉一圈,都没有找到病根,原来毒素并不在表面。
既已知晓了病因,徐凡也是伸手一点白狐眉心,分出了一缕比方才更加凝练的神识,朝着此兽的识海探去。
紫萱方一分神,便见到了这一幕,立刻急声提醒道:“道友……小心。”
却为时已晚,徐凡的那缕神识已经触及白狐识海外围,还未来得及深入探查,意识便感觉到一疼,如同被针刺了一般。
“哼!”
徐凡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甚至眼前都是一黑。
至于那缕探出的意识,自然是早已如潮水般退回,回到自己的识海之中。
此女……居然不早说!
徐凡回忆起方才的痛楚,不禁暗暗气恼。方才那一下接触,虽只是一触即退,却让他吃了不小的闷亏,痛得切实。
不过,收获也并非没有。
在意识撤退之际,他总算是见到了所谓的‘魂毒’是何物了——那是一种灰白色的毒素,散发着灰白相间的光芒,牢牢盘踞在白狐识海,如雾气般聚而不散。
此毒对识海明显有着侵蚀作用,即便是外来的意识,遇到也会被波及,无法幸免。
“‘魂毒’乃是最凶险的一种奇毒,霸道无比,专蚀神魂。便是金丹期的修士遇到,也是束手无策。”紫萱苦涩的开口,在见过徐凡略显苍白的脸色后,此刻早已眸中光芒黯淡。
此刻她也是苦涩的自嘲一笑,此毒就连一些资深的炼丹宗师看了,都是连连摇头,直言无能为力。而眼前,只不过一个炼气期的散修罢了。
自己又怎能将希望,寄托在此人身上!
果然,不久前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她悄然一叹,正在暗自伤神之际,却不想一个抬眼间,眸光掠过眼前这位白袍少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眼前少年虽然模样狼狈,但是眸底闪过的一抹精光,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有此发现,刹那间她整个人都是微微一怔。
不错,此刻的徐凡虽有见识‘魂毒’后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丝喜色——那散发着灰白色灵光的魂毒,竟和妖藤之前从怪异玄铁内部吸出的灰白毒素一模一样。
不错,此刻的徐凡虽有见识‘魂毒’后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丝喜色——那散发着灰白色灵光的魂毒,竟和妖藤之前从怪异玄铁内部吸出的灰白毒素一模一样。
这下子,总算是弄清了妖藤颇为在意的灰白毒素,究竟是何物了。
不曾想居然是专伤神魂的‘魂毒’。
这个发现,让他惊诧之馀,心底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隐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