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徐凡便一拂腰间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数样灵物凭空出现在了桌案上。
自然是近期好不容易入手的一截千年火桑灵木的树心、数十团金蚕丝、一只青锋蝗虫王残躯,以及一枚青色玉简。
“灵虫躯体?”段凌飞扫了一眼灵材,一眼便落在了青锋蝗的残躯之上。
将虫躯当做炼器材料的法器,当真是少见。
即便是他在天工坊中,经常锻造法器,都不曾见过以灵虫作为材料的法器。
“不错,在下准备炼制一件名为‘虫王旗’的法器。”徐凡笑着点头,随即将桌上玉简呈上,道:“段兄,玉简之内,便是那‘虫王旗’的炼制之法,还请过目。”
此玉简,自然是他提前备好,将驱虫心得内记载的‘虫王旗’炼制之法给复刻了出来,记载在了里头。
“虫王旗?”段凌飞闻言,微微一怔。
以他沉寂炼器一道多年的见识,看过不知多少法器图谱,竟也对此物颇为陌生。
不过,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兴趣,眼中光芒随即一亮。
“还请徐兄稍候,容段某一观此物的炼制之法。”段凌飞当即朝着徐凡露出歉意一笑,随即便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青色玉简,将其轻轻贴于自己额头之上,闭目探查起来。
徐凡见状,随在一旁静静地细饮了起来,不作打扰。
片刻后,段凌飞缓缓放下额头的玉简,赞叹道:“这件法器构造真当是独特,竟要将灵虫炼进旗面里,散发出灵虫特有的气息,想法堪称一绝。不过,这件法器炼制起来也不难,还请徐兄放心,便包段某身上了。”
“那便麻烦段兄了。”徐凡眸中喜色一闪,当即拱手道。
“得见此法,给了段某不少启发,反倒是应该是在下感谢徐兄才是。”段凌飞哈哈一笑。
说完,他不再尤豫,大袖一拂,一道柔和的灵力卷过桌面,将那灵木心、金蚕丝团、虫王残躯三样灵材,连同那枚玉简,一齐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个过程中,他的目光虽在千年火桑灵木上停留,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却绝口不问半句这些灵物的来历。
灵物不问出处,这是修仙界所有锻造坊的规矩。
试问,哪个修仙者没有自己的一些隐秘呢!
探知其他修仙者的底细,乃是大忌!
收起了灵材,段凌飞才将目光落在桌案的灵石上,当即伸手推向徐凡,道:“徐兄,这些灵石乃是给你的酬劳,还望收下。”
“段兄,在下寻你锻造法器,这笔锻造费用尚未……”徐凡刚开口,却被打断。
段凌飞摆摆手,道:“徐兄无需见外,你我二人相识已久,一直都是颇为投缘。徐兄能够帮我修复灵材,段某已是感激不尽,怎还会收取锻造费用?”
徐凡闻言,当即摇头道:“段兄,一码归一码。上次修复灵材的酬劳,在下可以收下。但此番炼制‘虫王旗’,乃是令一番请托,岂能让段兄白白耗费心力?这天工坊的规矩,锻造费用几何,还请段兄明言,在下照付便是。”
“徐兄此言差矣。你肯将如此罕见的炼器之术与灵材交由段某炼制,这份信任,价值更在寻常灵石之上。此次能为徐兄炼制不可多见的虫王旗,对段某而言,亦是一次难得的锤炼之机。”段凌飞笑着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真诚之色。
他见徐凡仍要开口,便抢先一步,指了指桌上灵石,又指了指徐凡,笑道:“这八枚灵石,是了结灵材修复费用,理当归属徐兄。至于‘虫王旗’的锻造之费,徐兄若执意要付,那便等段某将旗炼成,且徐兄验看满意之后,再行商议也不迟。眼下若再推来让去,反倒显得生分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凡心知再坚持反而矫情。
段凌飞此举,显然是将这次炼制,定位为一次介于挚友之间的帮忙,而非纯粹的买卖。
这其中蕴含的善意,徐凡自然感受得到。
当然,可能也有一部分请托在里头。毕竟接下来,段凌飞的那位挚友,还要带着中毒的至亲,来寻他解毒呢!
段凌飞虽不善修仙界那些客套,但是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得。
“既如此,徐某便厚颜承下段兄这份情谊了。”徐凡不再推辞,将桌上的八枚灵石收起,随即也露出笑容。
两人又是品茶交谈了一番。徐凡见此行诸事已毕,便起身告辞。
段凌飞亲自将徐凡送出静室,一路穿过回廊,直至天工坊那厚重的大门口。
“徐兄放心,段某今日便即刻开始筹备。坊中虽还有两三件预定的法器排在前头,但都是寻常之物,无需耗费太多时日。段某会尽快处理,最迟四五日,定当为徐兄开炉炼制‘虫王旗’。一旦功成,段某第一时间传讯于你。”段凌飞拱手道。
“有劳段兄费心。在下回去后,便静候佳音了。”徐凡也是郑重回礼。
两人相视一笑。
徐凡不再多言,转身导入坊市的人流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了踪影。
对他而言,来伏虎山坊市主要是为了去天工坊找段凌飞,此行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