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当即将李焕给喊了出来,将此事告知。
李焕自然是吓得不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双腿一软,竟险些瘫坐在地。
这李大帮主显然是意识到祸事临头,暗中有人开始要对自己这位小帮主下手了。
若非有这位徐仙师在,自己此刻恐怕已经是莫明其妙死去了!
一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望向这位徐仙师,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还好,有这位仙师在。
想到自己身旁还有位仙师守护,他这才安心了些,此刻更是连连叩首感谢。
这一夜,李焕与暗室中的夫人、丫鬟,自是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可谓是腹中饥饿上头,心中恐惧缠绕,在黑暗与寂静中辗转难眠,真真是体会了一番度日如年的煎熬滋味。
下一日,府中送来的饭菜依旧是如此,被人暗中做了手脚。
徐凡也是见此人可怜,遂赐下了一整瓶辟谷丹,让暗室中的几人度过此次难关。
李大帮主一听这丹药服下一粒,可保十日不饥不渴,更是大喜过望,连连叩谢的同时,也是直接称之为‘仙丹’,暗叹仙家手段之神奇,竟然还有能够令人不吃不喝的‘神丹’。
解决了食腹之忧,徐凡在思索后,也是交代了李焕,每日需走出这主屋,在府中众人面前露一次面。
这李焕是何等机灵,立刻明白了其中深意——这是在告诉暗处的敌人,他李焕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更是在稳定帮众之心,避免内部因他久不露面而生乱。
于是,每日午时,李大帮主便强作镇定,整好衣冠,在主屋门前现身一番。
并且还会和张管家随意寒喧两句,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俨然一副相安无事的模样。
然而,只要一离开众人视线,他便如同惊弓之鸟般,几乎是逃也似的窜回主屋,第一时间钻进那暗室之中。
也只有那方寸之地,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毕竟头顶还有着一位仙师在呢!
至于追查下毒之人,他李大帮主压根想都没想过。
对于江湖之道,他了如指掌。自己府上不过是一个内应罢了,不是主谋,就算揪出这个内应来了,对方这主谋必然还有其他后招,绝不会就此罢休。
这等无用之事无需做,眼下他只要牢牢抱住徐仙师这条大腿,平时只要露个面,稳定帮中之人就行。
惜命自然是最要紧!
其他之事,自然一切都有那位徐仙师在,他无需操心。
说到底,还是这李大帮主早已吓破了胆。
这般外松内紧的日子,整整持续了半个月。
李大帮主自然一直是相安无事,每日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如此,也算是令暗中谋划之人傻了眼——居然还有这等事!
百试不爽的手段,到了李府竟然失灵了还。
这日深夜,徐凡在炼化了三颗‘金髓丸’之后,准备在榻上闭目养神了。
忽然,他心神一动,察觉到屋顶正上方传来了轻微的动静,是自己布下的禁制被触动了一下。
作为禁制的主人,他自然是能够清淅的感应到任何一丝轻微异常。
徐凡随即睁开了双眼,朝着上方望去——只见屋顶的瓦片,已被掀开了两片,露出一个可以看到夜空的孔洞。
并且接下来,还有一只手伸了进来,在禁制光罩上一阵触碰。
那姿态象是在小心翼翼地探查,这层五色流光是何物,挡在瓦片之下。
很快,那只手的五指关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筋肉虬结,仿佛是五根骤然铸成的精钢短杵,狠狠地朝着下方的五色禁制光罩一戳。
禁制顿时产生了一阵涟漪,光芒闪铄。
“这是……”徐凡盘坐在床榻上,在见到这刚猛霸道的指法后,早些年在紫霞门中的经历,一下子便被勾了起来。
曾经,他也是江湖门派中的一名内门弟子,虽然被发配在了管理旧物的残陨阁,却在里面翻阅了不少的典籍。
故而,对于江湖之事,他并不是全然不知。
如果他所料不错,屋顶之人修炼的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功夫——‘大力金刚指’了。
此功专修指力,练至大成,十指坚逾精钢,发力时气血奔涌,指如金刚,有洞金穿石之威。
不过修炼此功过程极苦,需以特殊药液浸泡,再辅以秘法捶打磨练指骨,非大毅力者不可练成。
故而,此法在江湖上名头虽响,真正练成者却是凤毛麟角。
不曾想,这里却有这么一位练就此功之人。
不过徐凡内心依旧淡然——这大力金刚指虽堪称凡俗武学巅峰,劲力刚猛无俦,足以开碑裂石,但在修仙者的手段面前,终究是凡铁与精金的区别,压根就不够看。
他所布下的这层五色禁制,看似薄如轻纱,却也不是区区凡人之躯,便能轻易破开的。
以往被飞剑一击就能破开的简易禁制到了这里,却象是坚不可摧般。
瞧!
那暗金手指连戳数下,引得禁制光罩涟漪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