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名为‘尸王咒’,乃是取自百年不腐的甲尸,其胸口的本源尸毒,佐以七种阴秽之物炼制而成……莫说是你们,便是筑基期的修士亲至,也要暂避锋芒!”
“盛道友,何至于此!万事皆可商量!”
毒烟弥漫之中,隐隐传来张姓老道急促的呼喊声,语气中明显带上了一丝惊惶。
然而,此话一出,却未得到任何的回应。
唯有那墨绿色的毒烟依旧翻滚不休,充斥在两个石室之中。
外室中,徐凡自然不会去理会身后的动静。
此刻,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自身安危之上,正快速查找外室门户。
这时候,他已经感受到周身的护身灵光在毒烟侵蚀下,光华正迅速流失。
这可不行……他毫不尤豫地又往身上拍了一张金刚符。
淡金色的灵光瞬间自符录中涌出,笼罩了周身,与原本的护体灵光交融,暂时将迫近的绿烟逼退了几分,压力稍减。
与此同时,徐凡也已经摸索到了门户边缘,心中顿时一喜,——眼前浓得化不开的墨绿终于开始变淡,那条明亮信道就在眼前。
就在他即将离开外室门户之际,身侧浓雾般的绿烟猛然一阵剧烈扰动,一道模糊的人影以惊人的速度,几乎是擦着他的护体灵光,从斜后方猛然冲出。
此人速度之快,动作之仓皇,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谁?”
徐凡心中警兆大起,下意识地低喝出声,同时身形急顿,警剔地望向那人影消失的方向。
“徐道友,是老朽。”
前方绿烟稀薄处,传来一个虚弱不堪的声音,赫然正是那本该在石室内与敌偕亡的盛姓老者。
这家伙不知有何手段能看透绿烟,竟然率先冲了出来。
徐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此人好一招金蝉脱壳!
看似是摆出了一副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恐怕是佯装出来的,真实目的便是要借毒烟掩护,自己趁机脱身!
竟真被他搏到了一线生机。
此刻也容不得徐凡细想,当即脚下灵光一闪,催动轻身术后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被毒烟缭绕的信道中疾驰。
盛姓老者虽然受伤不轻,气息紊乱,但逃命的速度却丝毫不慢。
徐凡也无意立刻追上,就跟在此人身后。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前方壑然开朗,熟悉的石壁与那简陋的石桌再次映入眼帘——他们几乎在差不多时间,一道重新回到了最初的那间主石室!
此地位于信道最外端,此刻仅有稀薄的绿烟缓缓渗入,与信道内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毒雾相比,简直如同净土。
只是空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腐气息。
“徐道友!那三人此刻皆被‘尸王咒’困于内室,生死未知,但绝不好过——此毒猛烈,他们即便能侥幸冲出,也必定元气大伤。”
“老朽恳请道友在此稍候十息!若真有命大之人能冲出来,以道友此时状态,趁其虚弱,当可轻易击杀!此举便是替老朽解决后患!老朽如今身受重伤,再也无法顾忌其他,就在出口处等侯。此物权当酬谢,还请道友收下。”
盛姓老者转头丢下了两句话,以及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道土黄色的光华扔向徐凡,紧接着便毫不停留的朝着台阶入口方向冲去。
徐凡伸手接住那道黄光,入手较为轻盈,仔细打量,赫然是一柄长约六寸,小巧玲胧的土黄色飞刃。
此宝刃身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土黄色,隐隐有青木纹路缠绕其间,灵力波动颇为精纯。
乃是件土木双属性的法器!
徐凡见此,顿时心中一动。此人倒是有心了,竟记得自己之前前往秘店时,曾求购过土木属性的法器,故而特意留下了此物。
虽然此物对他而言,已是须求不大,毕竟自己有一根‘青罗针’在手。不过留着总归是有用处。
他当即手腕一翻,还是将这飞刃法器收入了储物袋中。
随即,他停下了脚步,回身望向那毒烟弥漫的幽深信道。
“停留十息吗?”
忽然,他心头一跳,眼角馀光猛地瞥见玄关附近,陡然亮起了一抹淡淡的金黄色灵光!
“不好!是那禁制!”
徐凡暗呼一声不妙,身影顿时如鬼魅般一晃,将轻身术催动到极致,带起一串残影,瞬间便绕过玄关,朝着上方石阶方向看去。
恰巧见到,那盛姓老者模糊的背影,正高高举着那面赤红色令牌,挥舞之后准备收起。
随着金光闪铄,那道熟悉的金黄色光幕,已然再度成型,形成一道屏障,将内外彻底隔绝。
“好一个盛道友!”徐凡面色一沉,几乎是要滴出水来。
这盛姓老者竟然使诈,让自己在此停留十息,竟是要连他也留在这里,困死于此。
想到这里,徐凡也是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转身来到玄关的木质风屏之前,袖袍一拂,当即便取下了风屏上雕刻着的那对童男童女手中持拿之物——正是两